“攘外必先安内,只有肃清南城,我们才好腾出手对付石烙与大黎。”
“更何况,婉儿与卫墨回来的消息甚少有人知道,只有尽快动手,才能打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否则,若让他们知晓我们有了破局之法,定会不顾一切赶来阻止。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明明他们前一刻还在对我笑,下一瞬却成了只知杀戮、任人摆布的傀儡。”
“昭华,是我愧对他们。”
若他早些察觉、完美应对,南城的百姓,会不会多活下来一些?
“我头一次应对南境之危,可手中的这把屠刀,却是对准了我大楚百姓。”
“昭华,我恨啊。”
他宁愿在战场上杀敌,也不愿做出如此决定,可如今,他却是被逼入了绝境,以至于不得不如此!
“我明白,你是镇南王世子,是南境的守护者,但王爷与卫墨还在等我们,况。”
语气一顿,楚昭华艰难地移开了视线,“若他们还活着,定不愿伤害自己的妻子家人。”
“我们能做的,唯有帮他们解脱。”
解脱吗?
心中的阴霾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明毅呆呆地看着楚昭华,只觉困扰自己的层层枷锁,松懈了。
“多谢你,我明白了。”
目光柔和,明毅指尖微动,忍住了想要去摸楚昭华脑袋的冲动。
“我去帮郡主,既然无法相救,便让我送他们最后一程。”
待解决了城中药人,他还要打起精神收拾大黎与石烙!
他们一个是罪魁祸首,一个是同伙帮凶,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随你一起去。”
这座府邸固若金汤,只要没有人从内部打开,那些药人便休想踏入半步。
可晏婉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明毅与楚昭华神色大变。
“我进城时,石耀不仅帮我打了掩护,还告诉我,城内有石烙的内应。”
也就是说,他们所做的一切,石烙都知道?
“原来我们所经历的,都是一场猫戏老鼠般的游戏!”
看着他们艰难求生、看着他们在药人的追杀中艰难逃窜,石烙与张铁一定很得意吧!
眸色幽深,仿佛蕴含着狂风暴雨,明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地道:“石耀他,可靠吗?”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竟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
“我只有八成把握。”
当时的情况已容不得晏婉多想,若他们想要瓮中捉鳖,她也只能赌右护法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了。
“多想无益,还是先料理了那些药人吧。”
甩了下脑袋,晏婉拿出城内的地图,指着江边的一处暗渠道:
“届时,我们便将他们引至此处,再由影七封死后路、投下生石灰,如此,才能将他们一举消灭。”
“明白了。”
明毅与楚昭华齐齐点头。
“好,明日一早,我们便……”
轰!
晏婉话音未落,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碰撞声,甚至连地面都晃了晃。
“怎么回事?”她急急扶着墙壁,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好,是后门!”
明毅对张府了如指掌,只听响动便能猜出是何处出了问题。
不仅如此,紧随起来的还有一道道惊恐的惊叫。
百姓们出事了!
难道,是那些药人闯进来了?
“走。”
三人对视一眼,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后院,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场血腥杀戮。
只见那些药人疯狂大吼,一旦逮着机会,便瞬间了结了一条人命,饶是影七等人动作再快,也无法护百姓周全。
“昭华,你速速拿着解药救人,切记半个时辰内必须服用。”
“世子,计划提前,立刻将他们引入暗渠。”
若任由他们继续杀戮,这里的百姓,能活命者寥寥无几。
如今,只有拼一把了。
“影七,召集人手,即刻行动。”
晏婉险之又险的从药人手中救下了一个少年,紧接着将他推向了安全的地方,随即脚步一转,冲入了药人当中。
见状,影七等人拼了命地吸引药人的注意,而楚昭华则带着百姓从前门逃了出去。
“呼,还差一点。”
为了让这些药人在同一时间踏入暗渠,晏婉只能带着他们在城中绕圈子。
可她毕竟体力有限,精神又高度集中,不消片刻便累得气喘吁吁、腿脚发麻。
“砰!”
红色的烟花在天空炸响,却是准备妥当的意思。
晏婉精神一振,抄起木板重重砸向了最前方的药人,随即,撒丫子冲向了江边。
“吼!”
一路上,她与明毅和影卫汇合,见引来了城内十之八九的药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他们进入暗渠后,我们便立刻抽身,接下来,只等影七派人关闭闸门,投放生石灰即可。”
这便是南无极为他们想的法子,只有彻底“焚烧化解”了这些药人,才不会让他们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明白。”
耳边,已传来了流水潺潺的声音,几人精神一振,同时弄出响动吸引药人,紧接着,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暗渠。
“三、二、一,撤!”
见那些药人已然入水,晏婉神色一喜,大喝一声后踩着他们的脑袋便要撤退。
与此同时,影七已命人拼了命的向暗渠内投放生石灰。
一时间,滋滋啦啦的声音听得人耳尖发麻,黑夜中,亦升起了一股白色蒸汽,短短片刻,便遮掩了晏婉等人的身形。
恰在这时,异变陡生!
看着缠绕在腰间的长鞭,晏婉低咒一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闸门落下。
完了,这下真的玩脱了!
……
记忆的最后,是一张张狰狞的面孔,还有药人高举的灰白色双手,晏婉浑身一颤,惊呼一声后睁开了眸子。
她,居然没死?
慌里慌张的摸了摸自己,晏婉目光一凝,落在了腰间。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暗下黑手针对于她,她定要拧下他的脑袋!
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吱吖——
房门被推开,紧接着踏入了一道月白色身影,晏婉拥着被子,径直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