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块吃了个午饭,晚意已经十几天没睡个好觉,又跟王雪闹了一通,饭没吃几口已经哈欠连天了。
丁燕开车把人送宿舍楼下,看着她上楼,这才上班去了。
晚意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
她重新躺下来,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宿舍楼下,一辆黑色七座车急刹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四男一女。
王雪眼睛都哭肿了,一手紧紧挽着男友的胳膊。
步梯的楼房,几人气势汹汹冲上去。
拐角处就看到两个男人正站着抽烟。
两人很高很健壮,穿西装,外套随意敞开着,薄薄白衬衫下坚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见几人手拎着棍棒冲过来,也面不改色,站姿随意地一转身。
过道不宽,两人一边一个,站的不紧密,刚好把整个过道都挡住。
王雪眼睛转了转,往男友身后退了两步。
她男友隐约也觉得这俩人不大对劲,还是仗着人多,粗鲁地骂了句:“让开!别挡道儿。”
两个男人眯着眼,居高临下,吞云吐雾。
像是压根儿没听见他说话。
王雪男友咬咬牙,一狠心,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就冲了过去:“老子叫你们滚开,他妈耳朵聋——”
棒球棒半空中被徒手接住。
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压根没有痛觉似的,握着棒球棍顺势一拧,王雪男友手还没来得及撒开,直接被拽过去,整个人被动转了一百八十度后,棒球棍抵着他手肘,当即给断了一只胳膊。
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另外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就阴森森入了耳。
王雪男友当即痛的大叫,可叫声还没喊出来,就被身后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
“嘘,有人在睡觉。”他说着,一脚踹上他膝窝,把人踹倒在地,而后一棍狠落上他后颈。
一行人眼看着同伴双眼一翻,也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真死了。
当即吓破了胆,丢下棍棒就要逃。
王雪跑的比谁都快,扶着楼梯扶手都险些摔下去。
可又在下一瞬猛然停下,险些被身后一起逃命的男人撞下去。
四人僵了僵,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然后一步步倒退回去。
楼下两个同样穿西装的男人就在这时单手插兜,单手夹烟,慢悠悠堵住了路。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看他们的眼神又像是屠夫在看待宰的猪羊。
轻蔑且冷酷。
伤人的那人就在这时踩着王雪男友的背走过来,声音很低:“别出声,谁敢出声……”
他转身,皮鞋碾过地上一动不动男人的后脑,狠狠一踩。
鲜红的血立刻顺着王雪男友的鼻孔涌出来。
“谁就是这下场。”
……
晚意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做了好几个噩梦,梦里都是宿舍门关不上,有人偷偷进来。
期间甚至吓醒了几次。
直到陈捷下班回来,她买了两份米线,把其中一份给晚意放好:“起床吃点东西吧。”
晚意揉揉眼睛坐起来,看一眼外面,天已经黑了。
丁燕晚上是不住宿舍的。
但好在有陈捷在,她心里明显踏实了不少。
正吃着,手机响起来。
封还京的信息。
——九点,浮云端。
晚意盯着熟悉的几个字,烦躁皱眉。
他怎么知道她今天结束实验的?时间掐算的这么好。
……不是还派人在她身边盯着吧?
晚意想了想,又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封还京这人虽然狗,但今天闹的事情要被他知道了,再怎么也得打电话关心一句。
这么想着,晚意就把手机翻着扣了下去。
她要做出还没出实验室的假象。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联系封昔年,看她那边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正琢磨着,宿舍门忽然被敲了几声。
陈捷过去开门,跟她同部门的同事一下挤进来:“来来来,给你们看个照片。”
“什么照片?神秘兮兮的。”陈捷说着就歪头去看。
晚意也起身过去。
同事说:“我姐拍给我的,王雪去过她那边介绍新药来着,她认识。”
陈捷倒吸一口凉气。
晚意还没靠近,见陈捷脸色不对,忙加快两步过去:“王雪?她又作什么妖了?”
说完就看到了那张照片。
四五张担架上,几个满身满脸是血的男人,医务人员正推着他们,沿着急救通道疾行。
周围围满了好奇的人群。
王雪也是一身的血,跟着病床在后头跑。
陈捷满脸震惊:“这什么情况?刚跟我们吵完架,又去跟人打群架去了?”
“王雪这男友暴发户出身来着,家里就这一个儿子。”同事在一旁兴致勃勃,“该!让她刚来就抢我客户!我姐说,没半小时人爸妈就来了,逮着王雪往死里打,一直骂她狐狸精。我估计,八成是因为王雪争风吃醋,跟人打起来了。”
晚意‘啧’一声。
她虽然不喜欢落井下石,但这王雪的确太不安分,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陈捷咳一声:“之前她一直住我们宿舍,我也没好意思说,我男朋友那天来给我送午餐,结果回来王雪就一直旁敲侧击问他叫什么,在哪里工作,……没过两天我男朋友跟我说,有个叫王雪的一直在加他好友。”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晚意表示震惊。
同事满脸八卦:“说说,具体说说,后来他加了吗?”
“他一开始不知道这人是谁,看对方一直请求,就加了,我男友还给我看了,王雪上来就hellO,说是我闺蜜,还说过两天我生日,要不要一起想办法给我个惊喜什么的,其实就是找借口想单独跟我男友见面……”
晚意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一看,竟然是葛明珠的消息。
她们自从上次加上好友之后,就没聊过天。
信息很简短,只有几个字。
——晚意,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