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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天幕升级

    天幕上,画面切回嬴曦。

    她看着那些评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看来大家都看到了。”

    她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两座古墓的事,是真的。等官方准备好,我第一时间给你们直播。”

    弹幕瞬间炸了:

    【主播记得第一时间!】

    【我等不及了!】

    【今晚又要失眠了!】

    【这就完了?我才刚来。】

    【所以,有人能解释下,为啥这位主播在你们蓝星会有这么多人观看?关注人数居然有十亿???她有什么背景吗?】

    【蓝星的十亿关注?那得是多少人?我们粉格星最火的主播才几千万关注。】

    【你们蓝星人都这么闲的吗?天天看直播?】

    【不是闲,是主播讲的东西太有意思了。你们看了就知道。】

    【就是就是,主播讲的是历史!三千年前的历史!你们粉格星有三千年前的历史吗?】

    【……你们蓝星人说话真的很扎心。】

    嬴曦看到弹幕,笑着解释了一下:“其他星系的朋友,我没什么背景。暂时是华夏官方代言人而已。”

    她眨了眨眼:“如果有兴趣观看主播的内容,小手点点,关注一下。”

    弹幕瞬间笑疯了:

    【华夏官方代言人?这么年轻?】

    【没什么背景?姓嬴算不算?】

    【没什么背景?官方算不算?】

    【哈哈哈哈,好一个没什么背景!】

    【你们在说什么?能解释一下吗?】

    【嬴姓是蓝星最古老的姓氏之一,三千年前大秦帝国的皇姓。】

    【大秦帝国?就是那个昭圣女帝的朝代?】

    【对对对!所以主播说她没什么背景,但她的姓就是最大的背景!】

    【懂了,她是皇族后裔。那确实不需要其他背景了。】

    【所以你们蓝星人看直播,是在看自家皇族后裔讲自家历史?】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离谱。】

    蓝星网友和其他星系网友的弹幕混在一起,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粉格星的人问“嬴姓是什么”,熊熊星的人问“官方代言人是多大的官”,天狼星的人问“十亿关注很多吗”。

    蓝星网友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干脆不解释了,只发了一排排的“哈哈哈哈”。

    还好,下一刻——

    天幕暗淡了。

    大秦众人收回目光。

    有人揉了揉脖子,有人活动了一下肩膀。

    仰着头看了这么久的天幕,脖子早就酸了。

    有人小声嘀咕:“要是天幕能直接投在面前就好了,不用一直仰着头。”

    话音未落,天幕变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的那种变,是突然炸开的。

    无数流光从天空掠出,像流星,像烟火,像有人打翻了天上的星河。

    光雨倾泻而下,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犹如下雨。

    整个咸阳都被照亮了,比白天还亮。

    有人惊呼,有人跪地,有人往后退。

    那光雨落在身上,不烫,是温的,像秋天的阳光,像母亲的手。

    然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自动涌现出一道消息——

    关于天幕的操作方法。

    心中呼唤,就会出现一面光幕。

    可随意心意开关。

    嬴昭宁愣了一下。

    她试着在心里唤了一声“关”,面前的光幕消失了。

    又唤了一声“开”,光幕又出现了。

    她试了几次,又试了试大小,光幕随着心意变大变小。

    她唤出天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又在心里把它挪到左边,挪到右边。

    “小九。”她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在呢昭宁。”

    “天幕也升级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九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带着困惑:“小九不知道。不是小九做的,也不是主神通知的。小九也是刚刚才发现……”

    嬴昭宁没有说话。

    她看着面前那面光幕,心里转了很多个念头。

    不是小九做的,不是主神通知的。

    那是谁做的?是天幕自己升级了?还是那个在播天幕的嬴曦,她的系统在升级?

    又或者,嬴曦的系统根本不需要和她沟通?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嬴曦知道她有系统吗?

    她没有再想。

    想不通的事,先放着。

    她弯了弯嘴角,把光幕关掉。

    这样也好。再也不用一直仰着头,防着过早得颈椎病了。

    嬴政也试了一遍。

    光幕在面前出现,又消失,又出现。

    他面色平静,像只是在试一件新兵器。

    但他试的次数比谁都多。

    旁边的宦官偷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众朝臣也在试。

    有人唤出光幕,又收回,又唤出,又收回,乐此不疲。

    有人对着光幕说话,发现它没有反应,讪讪地闭嘴了。

    有人把光幕唤到左边,又挪到右边,又挪到头顶,仰着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放下来——脖子疼。

    有人大声说:“这东西好!再也不用仰着头了!”

    旁边的人接话:“你刚才不是还说脖子疼吗?”

    “现在不疼了!有了这光幕,躺着都能看!”

    “躺着看?你试试?”

    那人试了一下,把光幕挪到头顶,躺在椅子上看。

    看了几息,又坐起来了:“不行,躺着看想睡觉。”

    众人哈哈大笑。

    嬴政看着那群老臣像孩子一样玩着光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站起身,宣布退朝。

    御膳房。

    菜肴一道道端上来。

    今天多了一道新菜——红烧鱼,鱼是渭水新捕的,浇着亮晶晶的酱汁,撒了翠绿的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嬴昭宁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看着那道鱼,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没有急着动筷,先端起碗,安安静静地扒了几口饭。

    嬴政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尝尝。御厨新学的,说是按你给的菜谱做的。”

    嬴昭宁咬了一口,鱼肉嫩滑,酱汁浓郁,比她府上大厨做的还好。

    她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又夹了一块,放进嬴政碗里,“祖父也吃。”

    嬴政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嘴角弯了弯,夹起来吃了。

    扶苏坐在下手,端着碗,默默地吃着。

    他今天的菜比平时多,但没怎么动。

    筷子在碗里扒来扒去,就是没往嘴里送几口。

    嬴昭宁注意到了。

    她看了看阿父,又看了看祖父,心里明白了什么。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扶苏碗里:“父亲也吃。”

    扶苏愣了一下,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又看了看女儿,点了点头:“好。”

    夹起来吃了。

    但还是心不在焉的。

    嬴政放下筷子,看着扶苏:“在想什么?”

    扶苏连忙放下碗:“父皇,儿臣在想……那些箱子里的东西,怎么分下去。”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说错话。

    “想到什么了?”嬴政问。

    扶苏犹豫了一下,开口:“炼钢的法子,儿臣觉得应该先给边军。

    边军的兵器损耗最大,换得最快。

    水泥可以先修关中到函谷关的路,那条路运粮最多,修好了能省不少脚力。

    农书和化肥,先给关中试点,等成了再往各郡推。

    算术教材,先给少府和治粟内史的人学,他们算账最多,学得快用得也快。

    医学教材和防疫手册,太医署已经在研究了,儿臣没想别的。”

    他说完了,低着头,等父皇开口。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怕说错了,怕父皇失望。

    嬴政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扶苏的头越垂越低,手攥着衣角,像是小时候背书背不出来等着挨训的样子。

    “不错。”嬴政说。

    扶苏猛地抬起头。

    父皇说不错?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听父皇说:“你想到的,和朕想的差不多。”

    扶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有点红,连忙低下头,假装扒饭。

    嬴昭宁看着阿父那副样子,弯了弯嘴角。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扶苏碗里:“父亲吃饭,别凉了。”

    “嗯。”扶苏应了一声,把那筷子青菜吃了。

    这回他尝出味道了,菜很新鲜,炒得也好。

    嬴政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看向嬴昭宁:“昭宁,要不要留下来,和朝臣商讨那些书籍的处理?”

    嬴昭宁想了想,摇摇头:“祖父你们看着办吧。我相信你。”

    嬴政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

    他转头看向扶苏:“那扶苏留下来吧。”

    扶苏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父皇,又看了一眼女儿,嘴唇动了动。

    他紧张。

    不是怕留下来,是怕做不好。

    那些箱子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能改变天下的。

    他怕自己帮不上忙,怕自己拖后腿,怕父皇失望。

    嬴昭宁看了他一眼。

    她阿父坐在那里,筷子悬着,菜都忘了夹。

    她伸出小手,推了他一把,声音软软糯糯的:“父亲能帮到祖父,他求之不得呢。”

    扶苏被她推得往前倾了一下,扭头看她。

    女儿仰着脸,冲他笑,眼睛亮晶晶的。

    嬴政看着这父女俩,无奈地笑了笑:“你不怕他通过努力,抢了你的储君之位?”

    扶苏瞬间不紧张了。

    他急忙开口,想要解释:“父皇,儿臣没有——”

    话没说完,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

    他低下头,女儿正扯着他的袖子,仰着脸,一脸笑容,自信地说:“父亲不会。”

    扶苏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那张笑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女儿比他矮那么多,小那么多,力气却比他大那么多。

    可她说“父亲不会”的时候,不是储君对臣子说话,是女儿对父亲说话。

    是相信,不是命令。

    嬴政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什么。

    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觉得刚好。

    午膳过后,嬴昭宁出了宫。

    她站在宫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初夏的风带着凉意,但不冷。

    “殿下,回府吗?”春绛跟在后面问。

    “先回府。”嬴昭宁说,“换身衣裳,去军营。”

    春绛愣了一下:“去军营?”

    “嗯。”嬴昭宁边走边说,“前两天有人来核实项羽的身份,说他想要进特种部队。还提了他原来的身份。”她顿了顿,“我去说一声,让他过。身份的事,我去跟祖父说。”

    春绛没有再问,默默跟上。

    王德依旧跟在最后面,存在感低得几乎让人注意不到。

    但他的眼睛,一直亮着。

    扶苏府。

    嬴昭宁换了身轻便的衣裳——鹅黄色的曲裾换成了窄袖的劲装,利落多了。

    两个小揪揪重新梳过,整整齐齐的。

    她把从不离身的小布包挂在腰间,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

    马车驶向城外。

    嬴昭宁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

    咸阳城还是那个咸阳城,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街上的行人比前几天多了,铺子也开得多了。

    有人在街边卖新出的纸张,虽然粗糙,但买的人不少。

    有人在议论天幕,说昨天的短片,说血屠,说那百人破城的幽影卫。

    有人在说新律法,说劳役改了,囚徒减刑了,日子好过了。

    嬴昭宁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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