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钱!
林舟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忙把钱袋往身后藏紧。
麻烦来了。
黄勇壮硕的身子一步跨来,直接堵死了巷子所有退路。
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他挂着狞笑,上下扫着林舟。
“小林子,鬼鬼祟祟的,怀里藏什么好东西?”
林舟压下心底的慌乱。
“回黄总管,没什么,就是一点吃的。”
“放屁!”
黄勇啐了一口,伸手就往他怀里掏。
林舟下意识躲了半步。
就这一下,黄勇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是正经练过武的武者。
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对付林舟这种没练过武的普通人,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两样。
黄勇抬脚,一脚狠狠踹在林舟肚子上。
力道大得吓人。
林舟整个人直接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砖墙上。
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疼得他眼前发黑,嘴里瞬间涌上浓烈的腥甜。
怀里的布袋子也摔在地上。
银子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黄勇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踩住林舟的胸口。
鞋底碾着他的肋骨,疼得林舟浑身发抖。
他弯腰捡起钱袋,拉开绳结一看。
白花花的五十两白银,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黄勇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粗了。
他心里门儿清。
一个最低等的杂役,月钱才五分银子,就算不吃不喝攒十年,也攒不出五十两。
这钱不管来路如何,林舟都绝对不敢声张。
真闹起来,先死的,一定是这个没背景的杂役。
想通这一点,黄勇脸上的狞笑更盛,直接把钱袋揣进怀里。
脚下又狠狠碾了一下。
“好你个狗东西,敢在王府里偷东西?”
黄勇恶狠狠地骂道。
“这赃款,老子替你上交了!再敢多嘴,老子直接打断你的腿,扔出去喂狗!”
林舟拼着最后一口气辩解:
“这不是我偷的!是王妃娘娘亲手赏我的!不信你去问!”
黄勇一怔,随即满脸不屑。
冷笑一声,抬起脚就要再踹。
“笑话,就你也配拿娘娘的赏钱?今天老子非废了你这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甜腻的香风,顺着巷口飘了过来。
跟着,清脆的轿杆落地声响起。
一辆装饰精致的软轿,稳稳停在了巷口。
轿帘被一只涂着丹蔻的玉手轻轻掀开。
一道慵懒又带着冷意的女声传了过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住手。”
黄勇抬起的脚,瞬间僵在半空。
脸上的凶戾一秒换成谄媚,连忙收回脚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贴到地上。
“给娘娘请安!”
轿子里的人,正是逍遥王的侧妃,楚媚儿。
轿帘彻底掀开,露出她那张艳光四射的脸。
眼波流转,媚骨天成,不过是静静坐在那里,一抬眼,一勾唇,便有勾魂夺魄的风情,是天生的绝色尤物。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林舟,又落回黄勇身上。
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黄总管好大的威风,在王府的巷子里,就敢这么打杀下人?”
黄勇后背瞬间冒了汗,连忙躬身回话。
“回娘娘,奴才不敢!是这杂役手脚不干净,偷了王府里的东西,奴才这是在抓贼!”
“我没有!”
林舟躺在冰冷的地上,拼尽全身力气开口。
“这钱是王妃娘娘亲手赏我的,不是我偷的!黄总管血口喷人,抢我的钱,还要打我!”
黄勇脸色一变,厉声骂道:
“你个狗东西还敢嘴硬!”
“放肆。”
楚媚儿淡淡开口。
一句话,就让黄勇瞬间闭了嘴,连头都不敢抬。
她的目光落在林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跟我走。娘娘我有话问你。”
黄勇急了,连忙想辩解。
却被楚媚儿斜睨过来的一眼寒芒吓退,魂都快没了,连忙躬身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楚媚儿身边的丫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浑身是伤的林舟。
跟着软轿,往楚媚儿的院子走去。
林舟被架着走,后背的伤扯得生疼。
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黄勇站着的方向,还有他怀里揣着的、自己的过夜费,也是救命钱。
这个女人是什么态度?
明明救了自己,却不帮自己把钱拿回来。
……
楚媚儿正斜倚在不远处的梨花木软榻上。
一身水红纱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锁骨。
随着她轻晃的动作,若隐若现的腰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每一寸曲线都长在了男人的心尖上。
“都下去吧,守在门外,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娘娘。”
她指尖捻着一颗剥好的葡萄,漫不经心地送进红唇里,眼波流转间,一个抬眼,一个浅笑,都带着天生的媚骨,像一汪温软的春水,能把人的骨头都泡化了。
这才是真正的绝色尤物,一颦一笑,都勾着人往深渊里坠。
等暖阁里只剩下林舟与她,楚媚儿才开口:“知道娘娘我为什么把你带来我这里吗?”
“不知道。”
林舟有些不安。
“怎么,刚被人抢了赏钱,就不想拿回来了?”
“想。”
“想就好。”
楚媚儿放下手里的果盘,缓缓从软榻上起身。
赤着脚踩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脚步轻缓,一步步朝着林舟走过来。
水红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曳在地上,然后,一件件掉落在了地上。
等走到林舟面前。
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波涛阵阵。
林舟惊呆了!
“昨晚上沈知微那贱人中毒了,把你拖进寝房,转移毒药,对不对?”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沈知微为了封口,一定会第一时间弄死他。
“不不不,没有的事。”
“是这样的,娘娘我啊,也中毒了,毒的我好难受啊。”
“打从王爷死后,本宫就没有碰过男人,难受死我了。”
“她能拿你解毒,本宫为什么就不能了?”
林舟:“……”
你这哪里是中毒,根本就是发烧,而且是重发烧!!!
然后。
林舟就被强了。
本来都站不起来了,可是,这个女人居然给他喂了药!
这得是干成撒哈拉沙漠了……
等等。
上一世的经验判断没有这么简单,她一个王爷侧妃,什么男人得不到。
为什么就看上他了?
而且,是来强的。
说不通呀?
本来以为事后,她至少能够把五十两救命钱帮自己拿回来,哪知道这个女人说:“明天晚上准时过来,伺候好了本宫,你被抢的五十两银子还给你,并且,我还有赏钱给你。”
等林舟从楚媚儿的院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拖着两条软得打颤的腿,一瘸一拐地往杂役房走。
身上的伤、两次的折腾,再加上体内不断蔓延的阴冷毒素。
让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散架,风一吹就能倒。
好不容易挪回杂役房那间漏风的破屋。
林舟一头栽倒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救命钱被黄勇抢走了。
明天这个时辰,他还要去沈知微的寝房,再扛一次毒素转移。
明天晚上,楚媚儿还要折腾自己。
以他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必死无疑。
这两个女人,一个要他的命,一个要他的身子。
前后都是死路,根本没有半分活路可走。
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里,林舟的眼睛慢慢睁开。
里面没有丝毫绝望,只有淬了冰的狠光。
不能力敌,那就智取。
这被抢走的钱,他要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这吃人的王府,这逼人的死局,他也要亲手,硬生生劈出一条活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