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打了?还把矮虎扣在清泉寺门口?”帮主满面震怒,腾的起身,“你们怎么这么废物!出门在外丢老子的脸!随便冒出个人你们都打不过吗?”
高瘦混子:……
这是重点吗?!!
震惊的看着帮主,被骂的脑子嗡的一下空白,硬是愣了一下,才忙哭道:“帮主,那家伙不是一般人,他说他杀过人!”
帮主一脸怒火,“杀过人就不是一般人了?老子也杀过!”
高瘦混子:……
啊啊啊啊啊!
这是我的重点吗???
深吸一口气,高瘦混子委屈道:“他说他杀了三百多号人,被抓了牢里,然后在牢里又杀了俩人,还被放出来了。”
帮主瞬间神色大变。
高瘦混子顿时大松一口气,可算是解释明白了。
“帮主,这人什么意思?当时小人都说了小人是飞龙帮的,让他看在帮主的面上放了矮虎,他却不肯,嚣张得很,他明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该不会是想要和您抢地盘吧?”
帮主摸着下巴上的疤,眼底泛着幽幽兴奋的光,朝高瘦混子问:“他说没说,叫什么,住哪里?”
高瘦混子摇头,“看穿着,应该是个穷鬼,小人记得他长什么模样,帮主找个会画的先生画出来,咱们飞龙帮兄弟多,肯定能找出来他!”
高瘦混子说的咬牙切齿,等找出来,弄不死他!!!
“穷鬼?”帮主脸上透出一抹古怪的疑惑,旋即吩咐手下,“带他找个人去画,画完了去找,找到了切莫打草惊蛇,立刻先回来回禀!”
……
天擦黑的时候,牛车晃晃悠悠抵达清河村。
裴珩手里大包小包,又是写字用的纸,又是新被子新衣裳,还有烧鸡,不过片刻,全村人都知道他们小两口从县城买了许多好东西回来。
甚至连烧鸡的腿上带着两根鸡毛没拔干净,都传的清清楚楚有模有样。
杜月芳提着锄头站在院子里,气的恶狠狠的将锄头砸在地上。
她辛辛苦苦在地里刨了一天的土,回来还要煮饭,宋樱凭什么带着新衣裳和烧鸡回来!!!
宋樱今天晚上要吃烧鸡!
她家晚上却只能吃荠菜馍馍和炒河虾。
天天都是炒河虾,快吃吐了。
她也想吃烧鸡!!!
怨怼的看向她家男人,裴家老大,裴定生。
“都是在码头做事的,你都做了那么久了,那裴二才去几天,怎么你就没得冯老爷的赏钱!”杜月芳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裴定生刚下工回来,累了一天,腰酸胳膊疼的,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喝,被劈头盖脸的骂,顿时怒道:“你和宋樱还都是女人呢,她才多大,你都多大了,你比她多长这么多年怎么还没她长得好看?”
杜月芳差点气死!!!
可眼见裴定生脸色难看,她又不敢再骂。
骂急了,裴定生是要打人的。
杜月芳窝着火,“你吵嚷我做什么,我这不是替你抱不平?听说二狗都得了赏钱,你是他亲大哥,他不给你给二狗?”
裴定生铁青着脸,“那是冯老爷给的,又不是他给的。”
“他不是得了十两好处?就算二狗的是冯老爷给的,那他的,就不能分你点?”杜月芳急道。
裴定生闷着头进屋去了,没吭声。
杜月芳不甘心,追进去。
“他爹,凭啥啊,他是你亲弟弟,凭啥他得冯老爷的赏,你一个铜板摸不到,他在清河村一个外来户新来的,还不是靠着咱们才在村里站住脚,他现在就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以后更不得了!你爹娘没得早,长兄如父,他得孝顺你,他这样还不如之前那个呢!”
裴定生闷不吭声坐在炕上。
他心里也不痛快。
今儿在码头做工,人家都说他弟弟得了冯老爷的赏识,要飞黄腾达了,怎么他还做纤夫,连天天跟着裴珩的那个程默,一个屁大的孩子,都被分配了轻松的活儿。
他被人说的脸上无光。
深吸一口气,裴定生没好气说:“银钱揣在他兜里,难道我去掏吗?”
杜月芳凑近了点,压着声音说:“他爹,裴珩他就是看不起人,没把你这个大哥当回事,可他有啥了不起的,他媳妇差点给他戴绿帽!”
杜月芳先前带着宋樱去镇上和冯永知接触,裴定生虽没说啥,但是是知道的。
“你说,要是冯少爷真和宋樱有点啥,那裴珩还能得意?要我说,你就是太老实,放着冯少爷这么好的大粗腿不懂得抱。”
裴定生沉着脸,“你还不是鸡飞蛋打?”
杜月芳想到自己赔进去的五个铜板,心口一阵疼。
裴定生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气,不痛快的说:“码头要重建,冯老爷把这活儿交给裴珩了。”
“啥?”杜月芳嫉妒的眼睛都要绿了。
这种活儿,那油水可是很足的!
宋樱那小贱人,岂不是要更得意?
“冯少爷主管,裴珩给冯少爷帮衬。”裴定生说。
杜月芳眼珠一转,啪的一拍大腿,“这可是咱们的好机会,你不是说,上次裴珩落水,就是冯少爷给他弄下去的?冯少爷惦记宋樱,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到时候,咱们只要好好给冯少爷搭把手,这活儿,不保就落你头上了,他爹,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那裴珩先对不起你的。”
……
“阿嚏!”
裴珩莫名其妙打了俩喷嚏。
开了街门回家。
家里养了小鸡就是不一样,一进门,啾啾啾的叫唤声听得人心里很舒服。
墙根下的二月兰,也让人舒服。
整个院子都让人舒服。
宋樱美滋滋提着烧鸡进厨房,一进去——
娘呀!
家里进田螺姑娘了?
咋架子上还有一个烧鸡?
宋樱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提着手里的烧鸡,凑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架子上的烧鸡。
真的,不是幻觉!
她刷的回头看向裴珩。
裴珩站在厨房门口,怀里还抱着东西,虽是厨房里光线已经昏暗,但他还是能从宋樱脸上看到震惊,眼睛圆溜溜的,很亮。
“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