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看着宋既白,半会后,她迟疑道:“她姨娘有孩子了。”
宋既白愣了愣,想起这个时代是自然生育的事情。
她点头后,还是不解道:“她姨娘有了孩子,她不高兴?
为什么?”
这个时代提倡多子多福,而且从宋既白这些日子的经历,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比旁的兄弟姐妹要亲近许多。
团子跟小大人一样叹息一声:“小姐,奴婢也不知道。
这有了亲弟弟,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朝颜园,宋既兰的手按在琴弦上面,春花上前低声说:“小姐,婢子给你按按手指。
一会,小姐再用温水泡一泡。”
宋既兰抬起手,让候在一旁的春月,把琴收了起来。
春花给宋既兰捏起手指,看了看宋既兰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小姐,隔壁六小姐天黑才走。”
宋既兰听后点头:“她们到底是嫡亲的姐妹。”
春花低垂眉眼,轻声道:“小姐,姨娘有了,你以后也有嫡亲的弟弟或者妹妹。”
“哧。”
宋既兰嘲讽的笑了一声:“我姨娘还是太过贪心了一些,三个月一过,她就张扬起来了。
我劝她为了肚子里的弟妹想一想,她说,我不明白。”
春花的手停了片刻,很快她又动了起来,对宋既兰低声说:“小姐,姨娘能够平安生下小姐。
我觉得姨娘是那个什么大什么知若愚的人。”
“大智若愚。
春花,我桌子上的书,你闲的时候,还是要看一看。
嫡小姐身边的丫头都识字,你们跟着我,私下里也学一学认字吧。”
“小姐,我听说十六小姐身边新来的丫头们都不识几个字。”
宋既兰警告的看她一眼,低声说:“你们几个和那边的丫头们可以交好,可不能得罪了。
母亲对十六和旁的人不同,母亲对十六是真心怜惜疼爱的。
她身边原来的仆妇和丫头们都识字,只是她们一个个心大了,不把主子放在心上。
这也是十六活了过来,家里为了给十六积福,才没有把她们发卖了。
现在她们全去了庄子,以后也不可能再回到这个府里了。”
春月端着一盆水进来了,宋既兰才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双手放在水盆里泡着。
隔壁院子,琴声总算是停了。
宋既白眨了眨眼睛,团子立时说:“小姐,时辰不早了,你安歇吧。”
宋既白点了点头,她进了内室,团子跟着进了。
一会后,晨曦园的烛火熄了,只有屋檐下的气死风灯,在风里轻轻摇曳。
接下来几日,宋既白每天早上欢欢喜喜跟宋既蕴一起去家学读书,下午,又欢欢喜喜的先去给叶楣玉请安,再回她的晨曦园。
隔上一两日,傍晚,宋既蕴会直接回自个的院子,处理一些事情。
这一日散学后,宋既蕴和宋既白去给叶楣玉请安,两人又陪着宋衡庭玩耍了好一会。
小小的人儿,圆头圆脑,笑起来,他的口水直接由下巴漏。
宋既白很喜欢抱着宋衡庭在怀里,小小的人儿,朝她绽开笑脸,她便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笑。
叶楣玉低声和宋既蕴说话:“小六,再过些日子了,你就不必事事依从十六了。”
宋既蕴笑着和叶楣玉:“母亲,我和十六是互相陪伴。
母亲,明天学堂放假,哥哥们会回来吗?”
叶楣玉笑着摇头:“他们学堂安排了踏青。”
宋既蕴有些向往说:“母亲,父亲休假的时候,会带我们去踏青吗?”
“你父亲最近比较忙,等到他有空的时候,我问一问他的意见。?”
宋既蕴听叶楣玉的话后,满脸兴奋神情说:“只要母亲和父亲提了,父亲一定会许可的。”
这一日,宋既蕴在分岔路口,对宋既白说:“十六,明天不用去家学读书。
你不用太早起,我明天过来陪你用早餐。”
宋既白点头:“姐姐,那我明天等你用早餐。”
她们两人分开后,宋既蕴走了一阵子,回头看,正好看到宋既白停下,仔细的看着道边盛开的花。
她笑着和青果说:“十六现在很喜欢观察身边的人,还有花花草草树木。
夫子说,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懂生活的人。”
宋既蕴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
青果顺从的点头:“小姐也喜欢花花草草和树木。”
“我喜欢好看的花花草草和树木,十六是不管什么样的东西,她都有好奇心去认真观察。”
她们主仆说着话走远了,宋既白则停在道边,又看了一会野蛮生长的野花。
宋既兰主仆过来的时候,宋既白正指着一朵红色的花说:“这花好看。”
宋既兰停下来,也跟着看了,夸赞道:“十六的眼光真好。”
宋既白转身对宋既兰说:“十一姐姐好。”
宋既兰左右张望一下,问:“十六,六姐姐呢?”
“六姐姐回了。”
宋既白不看花了,她往前走,宋既兰陪在她的身边,问:“十六,蒙学堂的人,待你好吗?”
宋既白点头:“好。”
宋既兰看着这样的宋既白,有些不放心道:“他们对你真的好?”
宋既白看得出来,宋既兰的真心,肯定道:“他们不敢欺负我。
六姐说了,我是他们的姑姑,他们要是不讲道理,我可以教训他们的。”
宋既兰眼里闪过羡慕的神情,这就是嫡女的自信心。
一会后,她们分开回到各自的院子。
宋既白进了晨曦园的院子门,又进了房间。
在宋既白坐下来,团子这才低声和宋既白说:“婢子听人说,十一小姐在蒙学室的时候,被许多人排挤。”
宋既白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团子脸红了:“有一次,表少爷当着我们的面,训斥十一小姐。”
“表少爷,那一房的?”
团子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但是也只有那一次,当时七小姐帮十一小姐出头骂了表少爷。”
“七小姐,那一房的?”
“三房的嫡长女,七小姐年纪不大,但是她很威风。”
宋既白用力眨了眨眼睛,这个家的人真多啊。
第二日的早上,宋既白醒来,听到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团子进了内室,看着醒来的宋既白,笑着说:“小姐,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