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金色的太阳挂在天边,宋延平在内院外踱着步。
“父亲。”
宋延平回头看到从内院跑出来的庶女宋既棉,她小脸红透的看着宋延平,她眼里满满的敬慕神情。
宋延平看着这样的孩子,在心里叹息一声,问:“棉儿,可用了晚餐?”
宋既棉点头:“父亲,我用了晚餐,我姨娘给我做了烙饼。”
宋延平听宋既棉的话,问:“过两天,家学开学了,你好好用功学习。”
宋既棉心里有些失望,她仰头和宋延平说:“父亲,我能不能去看看十六妹妹?”
宋延平摇头:“你十六妹妹身体弱,她要静养一些日子。
等到她去家学读书了,你一样能看到她。”
宋延平心里面是明白的,妻子是不喜欢庶女纠缠两个嫡女的。
宋既棉失望的垂下头,说:“父亲,那我在外面陪一陪您,行吗?”
宋延平拒绝不了这样的宋既棉,他温言道:“棉儿,那衣裳单薄,先回去加一件衣裳吧。”
宋四夫人和宋既白从内院出来,正好看到这父女情深的一幕。
宋四夫人叶楣玉不喜,她微微的皱了眉头。
只是在宋延平望过来的时候,她收敛了眼底的不喜。
宋延平在宋既白走过来的时候,便用心去打量女儿的面色。
“母亲,安好。”
宋既棉给宋四夫人行礼问安,又关心的看着宋既白:“十六妹妹,你现在大好了。”
宋既白看着这位陌生的少女,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楣玉注意到庶女身上单薄的衣服,问:“棉儿,今年针线房没有给你送这一季的新衣裳?”
宋延平的目光也转向宋既棉,而宋既棉眉眼低垂,轻声道:“母亲,针线房送了了这一季的新衣裳。
我出来的急,忘记多穿外面的衣裳了。”
宋既白看着宋既棉,只觉得这位少女的心思很是婉转。
宋延平眼里露出动容的神情,叶楣玉在心里嘲讽叹息一声:“果然是姨娘生的女儿,这么大的年纪,就懂得在男人面前装样子。”
她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嘴里嗔怪道:“你这个孩子急什么呢,赶紧回去穿一件外衣裳出来。”
宋延平赞许道:“棉儿,听你母亲的话。”
宋既棉走了后,宋延平对叶楣玉说:“孩子不懂事,还需你多费心教导。”
叶楣玉笑而不语,宋延平也不好意思多说下去,他转头关心的问宋既白。
“小十六,这几日可好好吃饭?
早晚可喝了药?”
“我好好吃饭。”
宋既白回答了宋延平的话,想了想,她灵机一动,皱着小眉头对宋延平说:“父亲,药很苦。”
“哈,哈,哈,你这个孩子,良药苦口,你一定要好好喝药。
你想要什么,父亲给你买?”
叶楣玉笑看着他们父女,鼓励道:“十六,你想要什么,只管和你父亲说。”
宋既白仰头看着宋延平:“父亲,什么都可以要?”
宋延平笑着点头,说:“好。”
“父亲,我要一套笔墨纸砚。”
宋既白开口提了要求,宋延平听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很是爽快道:“好,只要我家十六愿意去家学读书,父亲给小十六准备笔墨纸砚。”
宋延平有意和女儿多说几句话,但是叶楣玉看了看时辰,低声说:“老爷,天,太阳要落下了。”
宋延平点头后,对宋既白交待:“十六,要好好吃饭喝药,日头好的时候,你要在院子里,或者廊下晒晒太阳。”
“父亲,十六听您和母亲的话。”
宋延平和叶楣玉走的时候,他还是一步三回头。
他们夫妻身影转了弯,宋延平满脸高兴神情和叶楣玉说:“夫人,十六大好了,说话声音也大了一些。
我瞧着她都比从前要活泼了一些。”
叶楣玉高兴的点头,对宋延平说:“四爷,你对十六费心了,我看着她对你更加的亲近。
你别太过纵着她了,她一个不识字的孩子,要什么笔墨纸砚的。”
宋延平不赞同的看着叶楣玉:“小十六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我们家不会少了小十六一套笔墨纸砚,这样的大好消息,我去和父亲说一声。
他小孙女要去家学读书了,父亲也应该赐一些东西鼓励一下孩子。”
分岔路口,宋延平转弯走了,叶楣玉继续往前走。
内院外面,宋既棉出来后,她停了半会,才缓缓的转头进了内院。
两日后,家学开学了。
宋既白执意要去家学读书,叶楣玉有些担忧宋既白的身体状况。
宋延平劝叶楣玉说:“宫里太医说了,像十六这样的早产儿,适当走走跑跑,对她的身体大有好处。
她去家学读书,有姐妹们照看着,她心情好,身体自然就会好起来。”
叶楣玉轻叹一声:“她去给她祖母请安,回来后,她不等用中餐,累得先睡了好一会。”
宋延平听了叶楣玉说的话,他的眉眼舒展开来,说:“挺好的,只睡了一会。
她从前只要累了,可是要睡一天的。
宫里就是普通大夫的医术,都比外面一些医馆大夫来得好。”
宋延平夫妻同意宋既白去家学读书,宋既白知道后,她的内心兴奋不已。
第二日,天黑黑的,宋既白醒了,第一次主动起床。
晨曦园跟着闹腾起来,朝颜园的宋既兰还没有完全醒来,便已经听到隔壁走动的声音。
宋既兰睁开眼睛,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她拍了拍床,春月从外面进来了,很快点亮了烛火。
春花则是端来了一盆温水,宋既兰起床后,问:“大早上,隔壁在干什么?”
春月低声道:“今天六小姐醒的早,她那院子里,全换成新的奴婢,一个个规矩还没有那么的好。”
宋既兰皱眉头说:“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宋既蕴来接宋既白去家学的时候,她提早了一会。
结果宋既白已经候在院子门口,她见到宋既蕴很是高兴道:“六姐,我们走。”
宋既蕴看了看跟在她身边的团子,说:“十六,再叫一位力气大的仆妇送你去家学读书。”
宋既白立时表明态度:“六姐,我要自己走,不用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