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饥寒开局:我在古代造桃源 > 第7章 屋顶塌了

第7章 屋顶塌了

    “我去修补墙体。”程怀安生硬的转了话题,“得赶在天黑前干完,不然夜里漏风,咱俩肯定受不了……”

    他解释完,便喊了程大郎和程二郎来打下手,铲土,切干草,和泥,爷仨风风火火的忙活开了。

    他指挥,俩便宜儿子动手,别看俩人年纪都不大,但力气却不小,尤其程二郎,看着瘦弱,可搬着那一筐子搅拌好的黄泥来回跑却毫不费劲。

    沈楠见了,眼神闪了闪,这是遗传她的神力了?

    不对,是遗传原主的,看来原主也有一把子力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对外展示过。

    程怀安用手搓的简易工具,一边往开裂的墙缝里填塞黄泥,一边教导旁边的俩儿子,别看这活儿好像没啥技术含量,但想修补的既严丝合缝,又得美观实用,也是有许多门道的。

    他不藏私,讲的很详细,一副倾囊相授的样子。

    程大郎听的非常认真,就差拿个小本本都记下来了。

    程二郎也竖着耳朵听,就是瞧着有些兴致缺缺,显然他的爱好,不在这方面,他不时偷瞄正磨箭头的沈楠,眼睛亮亮的。

    没多久,程大丫牵着三郎拎着空了的篮子回来,脸上漾着笑,一见了她,便激动的道,“娘,奶奶收了咱家给的下水,很高兴呢,还有大伯娘和二伯娘,看起来也很欢喜……”

    这话,沈楠也就听听,信是不可能信的,他们三房被分出来后还时不时的就上门打秋风,老宅那边早就烦透了,要不是还顾及着那点血缘关系,怕是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不过是给些稀烂贱的猪下水,就马上能换个笑脸相迎?

    怎么可能?!

    程大丫却语气十分笃定,“真的,奶奶见了我和三郎,都没拉脸,还问了几句咱家打野猪的事儿,听说跟王地主全换了粗粮,一个劲的点头,夸咱们有成算,这么安排就对了,又提醒粮食精贵,每顿饭要省着点吃,细水才能长流,起码要熬到明年开春……”

    沈楠心知肚明,这是怕他们大手大脚,几天就把粮食嚯嚯没了,然后又厚颜去老宅占便宜,所以才敲打他们省吃俭用。

    程大丫继续欢欢喜喜的道,“大伯娘也没躲屋里,二伯娘更没摔摔打打,她们也都跟我说话了,语气还很温和,还说有空闲了,就去找堂姐一起做针线……”

    沈楠的表情越发一言难尽,这傻姑娘啊,定是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给伤狠了,现在人家稍微给点好脸,就被哄的啥都忘了。

    她不想她活在那些虚假的亲情里,束缚住自个儿,于是道,“大丫啊,她们态度缓和,那是因为你拎着东西上门,有便宜可占……”

    “娘,我明白的。”程大丫脸上笑意未退,“可这也是人之常情啊,过日子不都这样吗?”

    沈楠沉默。

    行吧,她可能独来独往惯了,最怕处理这种人情往来,至于怎么教孩子,还是让程先生来吧。

    程大丫宣泄出心里的激荡,就开始找活儿干,“娘,我把剩下的猪下水都煮了吧,那东西留不住,多放点盐巴,煮熟挂在屋檐底下风干,就能留着慢慢吃了,您看行吗?。”

    她问的小心翼翼,沈楠应的毫不犹豫,“你看着安排就是。”

    闻言,程大丫立刻欢喜的“哎”了声,很快,灶台里的火就烧了起来。

    沈楠按着空落落的肚子,还等着吃点荤腥救命呢,然后见程大丫就那么直接把东西放砂锅里煮,省略去了所有步骤,顿时不好了。

    野猪本就比家猪腥臊,不处理好,光闻那股味就饱了啊。

    可大丫咋做的?

    沈楠忍不住问,“大丫,你不焯下水吗?”

    程大丫一脸茫然,“焯水?是煮开了后,重新换水下锅吗?”

    她说完,不等沈楠说什么,就先摇头了,“那不行的。”

    “为什么?”

    眼下外面闹干旱是不假,但桃源村有河,虽水位也下降了,但日常喝水还是不愁的。

    程大丫也不是为了节约水,而是舍不得煮出来的那些油花。

    沈楠一时无言以对。

    她再多说,就是何不食肉糜了,但之后,见她除了撒盐,啥都不放,还是忍不住问,“家里难道连葱姜都没有吗?”

    她知道,古代的香料是稀罕物,也不指望,酒也金贵,但葱姜应该还属于底层百姓吃得起的调味品吧?

    程大丫摇头,“没有,现在家里就有盐巴……”

    还是粗盐颗粒,沈楠扫了眼,就头疼的收回视线,烦闷的继续去打磨箭头了。

    还是抓紧打猎挣钱吧,有了钱,这些烦恼立消。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晚上,吃的是煮熟的猪下水,端上来时,腥味扑鼻,

    就这样,程大丫还当成是宝贝,每样只切了约莫半斤左右,切成细细的碎沫沫,让每个人稍微尝尝味就行了,她坚定认为,含有油水的东西,可比粮食充饥多了,所以不需要多食。

    几个孩子捧着那点碎沫沫,简直如获至宝,不舍得一口咽下去,含在嘴里反复咂摸滋味。

    沈楠胃口全无,勉强吃了点猪肝,还差点yue了。

    等孩子们回了他们的屋,程怀安又劝道,“你得习惯……”

    沈楠压制着那股想呕的冲动,嘲弄的看着他不停的喝水,“你习惯了吗?”

    程怀安瞬间沉默。

    天,很快黑了,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油灯?没有!

    蜡烛?更不存在!

    沈楠直挺挺的躺在土炕上,简直生无可恋,身下是干草,身上则是干草、芦花、柳絮的混合物,一起填充进麻布缝制的被子里,充当御寒之物,这能暖和才怪了!

    身边还有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她根本睡不着。

    程怀安也没睡意,俩人盖一床被子,被迫靠的很近,身为近三十年的单身狗,他实在不习惯,于是主动找了个话题,“今天开裂的墙体基本修补完了,明日我想先盘火炕……”

    沈楠打断,“不是修屋顶吗?”

    程怀安道,“你不觉得,眼下火炕更需要吗?”

    沈楠想着火炕的种种好处,很容易就接受了,“也对,那就盘火炕,需要准备什么不?”

    程怀安道,“得多打些土坯砖,尺寸也有具体要求,等我明早画个详细的图纸,再标注下每处的用途,你一看便明白其原理了。”

    “不用,你会就行了。”学渣不需要弄懂什么原理,那太复杂,废脑子,直接抄答案多好!

    “……”

    俩口子商量的很好,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半夜里,屋顶忽然塌了一块,得亏砸在炕沿外,如果再偏一点,两口子说不准就当场噶了,成为历史上最悲催、最命短的穿越人士。

    沈楠好不容易才睡着,被吵醒后,一声我艹喊的气急败坏。

    程怀安素来秉持有问题解决问题,解决不了,也不会乱发脾气,可现在,尘土飞扬,呛的一个劲咳嗽,等眼泪都流出来时,他也忍不住想骂人了。

    这都他妈的什么开局?

    太坑人了!

    屋顶破了个大洞,冷风嗖嗖灌进来,吹的沈楠瑟瑟发抖,睡是别想睡了,她干脆爬起来打磨箭头,看不见?不,现在看见了,头顶有漫天星光啊!

    程怀安听着她骂骂咧咧,也不敢躺着了,借着星光,把掉落下来的东西一点点的清理出去。

    可怜他那弱不禁风的身体,干一会儿,就得歇一歇,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眼前一黑,就要一头栽下去,被沈楠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然后直接打横抱起,嫌弃的扔到了土炕上。

    程怀安,“……”

    怎么就不直接晕过去呢?或者,干脆毁灭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