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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章 心里存过对她的期待

    姜长澜苦笑。

    陈褚还真是高看他了。

    姜虞做不做人、听不听话,全凭她自己的心情,全看她想不想。

    真当姜虞只骂他爹娘早死,没骂过他?

    姜虞骂起他来,说他这副皮囊倒是个做面首的好苗子,说书读得再多,不如去做裙下臣来得有出路。

    他听了,都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你啊,这个消息还真是给我泼了一瓢冷水。我才刚松了半口气,这会儿又得把弦绷起来了。”

    昨夜,他还在反省,是不是对姜虞的成见太深了些。

    今儿倒好,这桩“噩耗”就在前头等着他了。

    “我想办法会给青瑶去信,打听一下真假的。”

    陈褚眉心微动,似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姜青瑶……

    不,如今该叫宋青瑶了。

    从前,他与宋青瑶确实有过婚约,也担着青梅竹马的名头,可实际上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他既要顾学业,还要忙春耕秋收。

    可即便如此,他也总觉得宋青瑶并不像姜家人所说的那般善良无害。

    否则,为何偏偏赶在她想进女学、姜家囊中羞涩,凑不出半分束脩的时候,姜虞的二姐姜怡,便在寻她时那般凑巧落了水。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屠户救下。

    靠着聘礼,宋青瑶进了县城女学。

    这是桃源村独一份的。

    兴许……

    兴许,是他多虑了,是他将人想的太坏了吧。

    姜长澜见陈褚走神,便拱手作揖:“多谢陈兄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于我。我先回去了,待有了消息,再来知会你。”

    陈褚颔首:“长澜兄自便。”

    姜长澜归心似箭,脚步匆匆。

    陈母推门进来,便见陈褚坐在窗边的案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并未翻开,只是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怔怔出神。

    “褚儿,可是心里头不舒坦?”

    “娘,怎么会不舒坦。”

    “我是庆幸……庆幸这门婚约,能退得这般干脆利落。”

    他能说,当初刚知道与他有婚约的另有其人时,心里是存过那么一点儿期待的吗?

    只可惜啊,一个不如一个。

    一个是暗地里使坏,一个是明面上狠毒。

    ……

    那厢。

    姜长澜一回到家,便想着给宋青瑶去信。

    可坐在案前铺开纸,执起笔,正要落字的瞬间,脑海里却浮现出姜虞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爬床不过是流言蜚语。

    又浮现出她细数着对家人的惦记,明朗通透地说要做女医,让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的模样。

    甚至想起她撞向那棵老槐树时的义无反顾……

    这笔,他落不下去!

    他不能再武断,也不能再偏听偏信。

    或许,在给青瑶去信之前,他应当先去找姜虞谈谈,听听她的解释。

    推门而出,便见姜虞和长晟蹲在地上,拿树枝写字。

    两颗小脑袋时不时凑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妹俩关系有多亲厚和谐呢。

    再一听,全是姜长晟叽叽喳喳的声音:

    “姜虞,你以前不是大家闺秀吗?怎么写字总缺胳膊少腿的,不是这儿少一块,就是那儿少一块,你不会是故意偷懒、偷工减料吧?”

    “你瞧,你这个字又少了一半。”

    “这个字也写错了!”

    “你这字,乍一看倒也认得,可怎么到处都是错呢?”

    “还不如我这个被大哥教出来的呢。”

    “不会是敬安伯府没给你请夫子吧……”

    姜虞握着树枝的手紧了紧。

    她该怎么说呢,她是真不会写繁体字啊。

    一拿起树枝,一笔一划落下去,习惯性写出的就是简体字。

    这么一看,她摇身一变,成了个文盲。

    姜长澜的视线落过来,眉头越皱越紧。

    还真跟长晟说的一样,写得正确的字,少之又少。

    “姜虞,你……”

    你是故意的,还是当真不通文墨?

    罢了,这不是最要紧的。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姜虞跟萧魇之间,到底有没有不清不楚。

    大不了,等这个坎儿过去了,他亲自教姜虞读书习字!

    “姜虞,你随我来……”

    姜虞闻言,心底顿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会又有什么大麻烦要她来背吧?

    她的脊梁骨可真没那么硬。

    姜长晟脑回路简单,只当是姜长澜瞧不惯姜虞弄虚作假的态度,要去训她一顿。

    他还朝姜虞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道:“还是我老实。”

    旋即,又道:“大哥,我能不能少抄几遍?”

    姜长澜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再聒噪一个字,就多抄一遍!”

    姜长晟立刻闭了嘴。

    ……

    “姜虞,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冒昧,也有些冒犯。”

    “但为了你的周全,也为了姜家的安危,我不得不问。还请你谅解。”

    姜长澜郑重作了一揖。

    姜虞心里一沉:果然是大麻烦来了。

    “大哥请讲。”

    姜长澜深吸一口气:“昨日,我听见了你与长晟的话,你说那桩事不过是风言风语,并非实情。”

    “我不是全然不信你,但还是想亲自问你一件与那桩事有关的事。”

    “你与那臭名昭著的皇镜司司督萧魇之间,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姜虞,我想听你说实话。”

    姜虞愕然。

    “大哥,你不会以为那则风言风语里,我爬床的人是萧魇吧?”

    “说句不自爱的话,若我真能近了萧魇的身,成了他的人,敬安伯府怎么可能还舍得舍弃我?”

    “上京城里的勋爵官宦之家,嘴上骂着萧魇,心里头谁不想急赤白脸攀上他,让他在天子面前美言几句?”

    “我若与他有私情,如今本该锦衣玉食,奴仆环绕。”

    “别说被弃于此,便是整个敬安伯府,也得小心翼翼供着我,看我眼色行事。”

    “说到底,高门大户,向来利益为先。”

    姜长澜一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萧魇能令小儿止哭,可他手中的权势是实打实的,陛下对他的宠信也是实打实的。

    多得是趋炎附势之辈妄图攀附。

    “那你爬……拜佛那日,为何有人瞧见你和萧魇拉拉扯扯?”

    姜虞半真半假道:“运气不好,正撞上他抄家,给吓傻了。”

    “大哥消息既然如此灵通,不妨去打听打听,那日是不是有个贪官被皇镜司抄了家。”

    说到此处,姜虞像是灵光一闪,骤然戳破了那层窗纸,声音发颤:“若我猜的不错,大哥在上京城,唯一能搭上的人,就是宋青瑶!”

    “所以,是宋青瑶特意写信给你,说我不知廉耻地爬床,还说我与萧魇有见不得人的私情?”

    “大哥信了,便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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