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正走着,陆寻忽有所感,从人群中一把拽住了个矮小的身影。
是个小乞丐模样。
几人也因陆寻的这一下停住了脚步,纷纷回头看。
那小乞丐见状,脸上顿时带着谄媚的笑:“这位仙师,为何拦我呀,是要施舍与我嘛!”
“呵。”陆寻脸上带着笑,他也没想到进城之后就遇到了这事:“拿出来。”
那小乞丐刚想抵赖,却对上陆寻的眼睛,只得憋了回去,乖乖的似变戏法一样,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只葫芦。
“我靠!”赵无极一摸腰间,看着乞丐手中似曾相识的葫芦不由骂出了声:“臭小子,敢偷我的酒!”
他一把抢了回来,狠狠地瞪了那小乞丐一眼。
小乞丐虽然只是个凡人,但也不害怕,朝着赵无极吐了吐舌头,整个人似一条泥鳅般,“呲溜”一下钻了出去,混进了人群之中。
“站住——”赵无极刚想追,被陆寻拦下。
“算了,只是个凡人,况且他也没有偷我们的储物袋,让他走吧。”
赵无极恨恨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认同了陆寻的话。
经此一遭,几人也没了游玩的心思。陆寻走在最前面,心里在盘算着。
按照守卫的话,传送阵是统一开启的,距离下次开启还有三天。
这三天,他们得找个地方住,若是可能,最好打听打听中州的消息。
还有法能的储物戒指在他手上,一直留在储物袋中,不敢拿出来。
他不敢赌,普智真人是否留有手段。
“先找个住的地方吧。”
城西,一家叫“天上来”的客栈。
整体不大,上下两层,楼下是吃饭的地方,楼上是客房。
老板娘是个修士,虽然仅有炼气期几层的样子。
但三十来岁的年纪,风韵犹存,看到五个年轻人进来,眼睛顿时一亮。
“几位道友,住店?”陆寻点了点头,“劳烦给我们五间房,三天。”
“五间?不好意思,小店只剩两间了。这几天传送阵要开了,来来往往的人多,房间紧俏。要不你们挤挤?”
几人对视一眼,倒是没什么意见,清修之人也不是真的要睡觉。
最后青竹和陆寻一间,沈寒疏和氾竹慕灵一间,赵无极自己一间。
老板娘收了灵石,笑眯眯地递上门禁令牌,
“几位道友可是第一次来天阙城?”
“正是。”
“如此,晚饭不如在楼下吃,本店的灵鱼是城里一绝!”
“那就,多谢老板娘了。”
“道友客气。”
……
安顿好之后,五个人在楼下吃了晚饭。
果真如老板娘所言,灵鱼确实是好东西,肉质鲜嫩,入口即化,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
就连一向端庄的沈寒疏都慢条斯理地吃了三碗饭。
氾竹慕灵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似是觉得不如自己做的好吃,就失去了兴趣,随即看着陆寻问道。
“陆师兄,明天我们去哪?”
“传送阵开启还有些时日,我准备去交易行转转。”陆寻答道。
第二天一早,陆寻一个人去了交易行。
天阙城最大的交易行,坐落在城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
楼高五层,比周围的建筑高出老大一截,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匾,写着“万宝楼”三个字。
呵,万宝楼,不知与万宝阁有没有关系。
陆寻心中想着,破妄视野开启,这才瞧出了些许端倪。
这万宝楼三个字竟然不是刻上去的!
是用法术凝练成的,金光闪闪,隔着半条街都能看见。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面无表情。
陆寻走进去,一楼是大厅,宽敞明亮,四壁挂着各种法器的展示图,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沙盘,上面标注着天阙城及周边的势力分布。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道袍的修士,有穿锦袍的商人,有戴斗笠的散修,嘈杂得像菜市场。
一个侍女转角迎了上来,陆寻扫了一眼,灵气波动定格在炼气中期,穿着素色衣裙,笑容甜美。
“前辈看着眼生,可是第一次来万宝楼?”
陆寻点了点头,此刻他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毕竟筑基期在这里并不算高。
那侍女闻言笑容更盛,陆寻衣着虽非华丽,但举止投足尽显世家风范,更难的是……
他很英俊。
“请问前辈有什么需要?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小女子愿为前辈指引。”
“我有件东西想要出手。”
“好的前辈,请跟我来。”
侍女笑吟吟地将陆寻领上二楼。
二楼是贵宾室,安静了许多,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雅室,门上都挂着号码牌。
侍女在一间写着“丙六”的雅室前停下,推开门。
“前辈请稍坐片刻,我去请掌眼先生。”
雅室不大,一桌两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陆寻坐下,喝了一口茶,入口淳厚,回甘十足。
咦?
热茶饮下,陆寻只觉得灵气的行进速度竟也快了分毫。
万宝楼,好大的手笔。
随后他舒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等待。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老者,筑基后期修为,身形干瘦,穿着灰色长袍,眼窝深陷,但隐隐透着锐利之芒。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陆寻一眼,没有因为陆寻修为普通而小觑,他报以微笑道。
“小友久等了。老夫姓孟,是万宝楼的掌眼先生。小友怎么称呼?”
“周。”陆寻犹豫了一下,习惯性的报了周元的身份。
“周小友。听说小友有宝贝要卖?”
陆寻从储物袋中取出法能的储物戒指,放在桌上。
戒指通体漆黑,表面有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孟掌眼拿起戒指,先是用肉眼看了看,然后闭上眼,将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微微变了。
“真的是储物戒,品质还不低。”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陆寻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小友从哪地得来的?”
“捡的。”陆寻的声音也很平静,“道友可是怕来路不明?若是不收,在下换一处便是。”
孟掌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干这行的,最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陆寻摆明了不想说,他也没诚心问。
万宝楼若是连这底气都没有,又何谈在天阙城立足称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