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志成被贺然这通严厉话语说得惭愧地低下了头。
“贺然，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现在不是也没有融资渠道吗？我将公司资料给过杨小曼，想通过她拿到MYE风投融资，可她好像帮不上这个忙。研修班学员中只有她是风投行业的，其他人我就算结交了也没用啊。”
他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贺然真拿付志成当朋友才会说出这番话，听他还在找理由为自己辩解，贺然就有些无奈了。
“志成，我真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好了。杨小曼帮不上你，你就可以跟别人一起诋毁她吗？我告诉你，杨小曼的身份很特殊，她是通过经贸委推荐参加研修班学习的。还有，她申请入学的资料就跟她昨天自我介绍时说的一样简单，你用脑袋想想，一个被人包养的二奶，只在申请表格上填写自己是MYE风投员工，就能被校方审核通过吗？”
付志成猛地抬起头，看着贺然问：“你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背景？”
“不知道，她很神秘，能清楚她身份背景的人，恐怕只有经贸委的大领导了。”
贺然看着他回答道。
付志成好像明白了，小曼之所以这么介绍自己，是因为人家真的有实力，所以不屑用其他身份包装自己。
贺然见他懂了，就笑了笑，继续说道：“志成，想融资，有很多渠道。据我所知，牛庄乳业的牛总就有这个实力，还有跟他在一起的那几个民企老总，实力都不俗。那些人才是你应该结交的，至于樊红兵，我不看好，你还是远离他吧。”
付志成用力点了下头。
其实他这两天也看出樊红兵的人品和素质了，这种人不会走得太远。
可牛大壮那些人都是做传统行业的，他还是不想结交。
原因就是担心跟他们在一起找不到共同语言，自己说的话他们不懂，想拿到他们的资金，不太现实。
付志成将自己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
贺然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付志成说的没错，牛大壮他们不懂新兴的互联网行业，想从他们手里融资，确实不太现实。
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想当然了。
付志成能从这些学员中拿到融资的，恐怕只有杨小曼一人了。
想到这里，贺然眼睛亮了些，他看向付志成说道：“志成，那你还是应该找杨小曼好好谈谈。MYE风投在国内可是投了不少科技公司项目，他们在美国投资的那家迷途指南，如今已经成了互联网搜索领域的霸主。你的华夏在线是国内首家互联网服务商，只要你能说动杨小曼，我想MYE风投大概率会对你的华夏在线感兴趣。”
付志成苦笑着摇摇头。
“贺然，杨小曼根本就不愿意理我，这两天我又总跟樊红兵在一起，她更不会理我了。”
贺然又感到无奈了。
他这个老友，看人眼光真不行，做生意能做到这份上，真不知道是凭运气，还是凭他的能力。
有些话，作为朋友，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小曼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牛大壮打来的电话。
牛大壮给小曼打电话，是因为他要告诉小曼，有人议论她被包养的事。
小曼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说：“牛总，谢谢你啊。没事，别人愿意说啥就让他们说去吧，我不在乎。”
她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里也很生气。
觉得这些人一个个岁数都不小了，还干这种无聊的事，真够龌龊的。
第二天，小曼还是昨天那个时间到的学校。
梁东看到她，眼神有些躲闪，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
小曼清楚，他这是也听到那些谣言了。
跟梁东没有解释的必要，一旦他在心里认定了这是事实，解释是没用的。
上午还是张教授的两堂大课，中午吃饭时，小曼没有再拉着梁东去牛大壮他们那儿一起用餐。
食堂里，一些学员对小曼的议论还在继续。
小曼对此充耳不闻。
吃完午饭回到教室，梁东坐在小曼旁边，几次转头想跟小曼说什么，见小曼冷着一张脸，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下午一堂课结束，小曼拿起包，跟着陈雪梅教授一起走出了教室。
陈教授今天讲的是关于国企改革与市场接轨的核心逻辑方面的课程，小曼听完，还有些想与她探讨的问题。
MYE风投在苏省苏市投资的江南凉茶，原本是一家中小国企。
她想与陈教授探讨的，就是国企产权改革、股份制、管理层收购的政策红线与灰色空间等一系列问题。
今年被定为“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年”，以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抓大放小、优化资本结构为核心，中小国企全面放开：改组、联合、兼并、租赁、承包、股份合作制、出售。
江南凉茶几年前因MYE风投资金注入，已完成股份合作制改制。
如今国家出台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相关政策，小曼对江南凉茶的股份合作制又有了新想法。
陈教授对小曼的印象极好，她对小曼提出的问题，耐心地给出了详尽解答。
小曼与陈教授分开时，学员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快步走到自己车前，小曼拿出钥匙遥控开车门，刚想拉开车门坐进去，转头看见贺然朝她这边走过来。
小曼想到他应该是要找自己，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贺然快走几步，来到近前，先笑了笑，才开口说道：“杨小曼，我能搭你个顺风车吗？”
小曼笑着点了下头：“当然可以，贺老师要去什么地方？”
贺然双手插进兜里，看着小曼，笑了笑说：“你先说你要去哪儿吧，我看顺不顺路。”
“东城区灯市口大街，贺老师，顺路吗？”
小曼说完，朝他戏谑地眨了下眼睛。
贺然见到她这个动作，也戏谑地笑了笑，然后回答道：“顺路，我是回家，我家也在那一片，送我到钱粮胡同行吗？”
贺然的笑容很阳光，他笑起来还会露出牙齿，他的牙真的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