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在做自我介绍时，樊红兵听到他是民营企业老板，就直接把他后面的话忽略过去了。
京城人本就看不上外地人，更何况只是一个民营企业老板。
他可是国营科技企业总经理，正儿八经的厅级干部，牛大壮算什么，还敢过来拍他肩膀，简直无法无天？
牛大壮的牛庄乳业此时已经是国内乳业龙头企业。
就算你樊红兵是国企领导，又能怎样？
还敢问他是谁？
牛大壮内心也是骄傲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我叫牛大壮，你不认识我，也应该听说过牛庄乳业这家企业吧？”
樊红兵听到牛庄乳业这个名字，马上联想到电视广告上的那句“牛庄好牛奶，新鲜又实在”的广告词。
这可不是普通民营企业，它的奶制品已经家喻户晓。
在国内，没喝过牛庄鲜奶的人，也一定听过它的广告词。
樊红兵此刻既尴尬又难堪。
他看向牛大壮的眼神有些躲闪，嘴张了几次，也没发出声音。
牛大壮不是爱计较的人，朝樊红兵笑了笑说道：“樊总，你能想起来就行了，呵呵！我们这桌吃饭时谁都没喝酒，你找杨小姐喝酒的事就算了吧，我们吃完准备走了。”
这番话，算是给樊红兵搭了个台阶。
樊红兵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不好意思地朝牛大壮笑着点了点头。
“牛董，抱歉啊，喝了点酒，说话没个把门的，今天对不住了，咱们来日方长。”
他说完，又朝牛大壮做了个致歉的手势，转身回去了。
小曼看着牛大壮，诚心说了句：“谢谢牛董！”
牛大壮摆了摆手：“杨小姐，别这么客气，吃好了咱就走吧？”
他说完，又看了看其他几人。
几人都点头回应，陆续站起身。
走出食堂，一行人朝着教学楼走去。
牛大壮边走边问：“你们都住哪儿？是住宾馆，还是在京城租房子了？”
他这话问的是除小曼之外的另外五人。
研修班学员都是企业负责人，没法长期脱产在校学习，所以学校采用集中上十天课、放半个月假的分段脱产模式。
外地学员大多住在学校附近的宾馆，一日三餐可以在学校食堂解决。
刘成和、程北江他们四人都住在学校附近的宾馆。
牛大壮的牛庄乳业在京城有办事处，所以他要去办事处住。
一辆内蒙牌照的虎头奔缓缓开过来，停在几人面前。
牛大壮指了指虎头奔，转头问小曼：“杨小姐，你去哪儿？坐我车，我送你过去？”
小曼笑着摇头道：“谢谢牛董，不用了，我是开车来的。”
她边说边用手指向离教学楼不远的一处停车位：“我车停在那儿呢。”
小曼手指的位置停了好几辆车，但她那辆红色奔驰双门轿跑依旧格外显眼。
牛大壮惊讶地“哦”了一声：“杨小姐，你的车，不会就是那辆红色奔驰吧？”
小曼点点头。
“对，那辆车就是我的。”
几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小曼笑了笑，没有出声解释。
奔驰W126双门轿跑是五年前买的，牛大壮的虎头奔是去年买的，价格上要高于W126。
但W126在国内十分稀缺，目前国内也没几辆。
无论是虎头奔还是W126，都是身份最硬的名片，能拥有其中一辆，便非富即贵。
牛大壮没有着急上自己的车，他对W126双门轿跑太好奇了。
两门车他在港岛电影上见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怎么都要走到近前去好好看看。
其余几人也跟他一样好奇。
小曼与几人走到车前，拿出车钥匙遥控开锁，然后走过去打开车门。
“杨小姐，你这车是什么奔驰的什么型号？”
牛大壮边仔细看，边问道。
“W126，这辆车是五年前买的，今年这辆车已经停产了。”
小曼解释道。
牛大壮听后，更惊讶了。
“五年前你就能买得起这种车了！”
小曼点点头，笑而不语。
牛大壮和另外几人都想知道小曼的身份。
五年前就能买得起这辆车，可不仅仅是钱的事，因为那时，有钱你也买不到。
“杨小姐，你应该不仅仅是MYE风投公司的一名员工吧？”
北极冰箱厂的程北江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先出声问道。
小曼思索片刻，笑着回答：“我就是MYE风投公司的一名员工，这辆车不是我买的，是我丈夫买的。”
几人听后，脸色表情都很释然，好像小曼的回答，印证了他们心里的猜测一样。
牛大壮开始疑惑小曼丈夫的身份了。
他觉得只要是国内知名人士，他就一定会听说过，小曼丈夫能买到这种车，在国内应该是位非常有名的人物。
牛大壮想到这儿，就出声问了出来。
“杨小姐，你丈夫叫什么名字？他是做什么的？”
小曼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牛董，我跟我丈夫已经离婚了，他的名字我不便说。”
她这话理由不充分，但意思很明确。
牛大壮没法再追问，其他人更不好意思问。
几人心里都存着疑虑，羡慕地看着小曼驾驶着奔驰W126离去。
牛大壮讪笑道：“行了，都别好奇杨小姐的事了，总之她身份不会太简单。”
见几人都赞同点头，牛大壮冲他们摆摆手。
“几位，我也要走了，明天见啊！”
他说完，拉开虎头奔车门，坐了进去。
虎头奔驶出京大校园，牛大壮拿出电话，拨打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牛大壮满脸堆笑地对着话筒，温声道：“喂，老领导，我是小牛啊！”
“小牛，你来京城了？”
听筒里传出来一个有些苍老的沙哑声音。
牛大壮赶紧跟对方解释自己来京城的原因，然后试探着问出了MYE风投、杨小曼和她丈夫的事，并说明自己与她相处有顾虑，想知道她和她丈夫的身份。
对方听完，沉默了一会才出声说：“杨小曼是港岛东大集团董事会主席，东方资本、MYE风投两家公司也都是她的。她丈夫叫沈卫东，这个人的详细情况我就不方便跟你说了。你记住，人家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往外说。”
牛大壮此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嘴也张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