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养心殿。
楚皇已经起床,梳洗后戴上了金冠。
大太监刘喜将龙袍披到楚皇身上,虽然面容依旧苍白憔悴,但精神明显有些好转。
不一会,太子来到养心殿。
“儿臣叩见父皇……”
楚承泽一脸恭敬地跪拜行礼。
“起来吧,这里也没外人,不用行此大礼……”
楚皇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多人觉得太子太过平庸,但在楚皇眼里,这个嫡长子在他面前谦卑恭谨又孝顺,是个非常合适的继承人。
对于三皇子,楚皇表面上夸赞有加,但内心对三皇子的桀骜不驯是非常不爽的。
楚皇认为自己是大楚历史上最出色的帝王,但三皇子若是继位,以三皇子的性格,肯定想办法踩自己一头,甚至会做出一些大逆不道之事。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的大楚需要的是一个能稳定江山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能打江山的人。
三皇子太过好战,若是继承皇位,虽然有可能将大楚带到一个新的高度,但同样有可能会毁了大楚。
近些年朝廷太过腐败,民穷财尽,百姓生活越来越苦,战争取胜了还好,一旦战败,内部矛盾加剧,农民起义,诸侯自立,到时候内忧外患,甚至会有亡国的危险。
一个王朝从鼎盛到衰败,很多时候都在顷刻之间。
楚皇很欣赏三皇子,甚至考虑过三皇子,但也仅仅是考虑过。
太子楚承泽的平庸,也可以说是一种稳重,这么多年在三皇子的步步紧逼之下,没有犯过大错,没有被三皇子抓住把柄,已经十分难得。
“太子,这些天都做了什么?”楚皇问。
“回父皇,这些天儿臣和母后一直为父皇斋戒祈福,看到父皇身体康复,儿臣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这是我大楚之幸,社稷有幸……”
楚皇皱了下眉头,他喜欢太子的恭顺,但不喜欢刻意的奉承,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太子,朕问你,国舅一事该如何处置?”
楚承泽咬了咬牙道:“国舅巧立名目,加征苛捐,搜刮民脂民膏,犯下大罪,理当依法处置,以正朝纲,以平民怨。”
楚皇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是大非上拎得清,这很好……咳咳……”
太子立刻上前搀扶,“父皇,莫要因国舅的事气伤了龙体!”
“我没事……”楚皇喘了口气,缓缓说道:“朕今日传你来,是有几件事要交代。”
“父皇请说,儿臣一定谨遵父皇旨意,不敢有违。”
“朕身体已经不行了……”
“父皇有苍天庇佑,圣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太子,朕已经拟好了传位圣旨,今日便会传位于你。”
“父皇,儿臣资质浅薄,还需要向父皇学习……”
太子内心是十分激动的,毕竟当了十几年的太子,终于熬成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好了,听朕说吧,朕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楚皇喘了几口气,一脸正色道:“第一件事,继位后要严惩国舅,绝对不能徇私,这是朕留给你树立威望的机会,明白吗?”
“儿臣明白!”太子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北祈狼子野心,一定要警惕和防范……”
“第三件事,武安侯是我大楚的护国良将,只要武安侯在,可保北境无忧,北祈绝不敢南下半步,所以莫要轻信挑拨离间,记住了吗?”
“父皇教诲,儿臣谨记于心。”
楚皇点了点头,“还有最后一件事……”
正在这时,一名小太监飞奔进来。
“陛下,不好了,三皇子带兵闯入宫中,已经朝着养心殿杀了过来。”
“你说什么?”
太子双眸骤然大睁,眼底满是惊惶。
“不用慌!”楚皇神色从容。
“父皇,三弟恐怕来者不善。”
三皇子带兵闯入宫中,明显是要逼宫,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太子能不慌吗。
“殿下不用担心,陛下早已安排好了。”大太监刘喜安抚道。
早有安排?太子看了眼父皇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一些。
“父皇,三弟这是大逆不道!”
“太子,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老三会这么做吗?”楚皇问。
太子咬牙切齿道:“儿臣知道三弟有夺嫡之心,但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带兵闯入宫中……父皇,他这是要谋逆啊!”
楚皇一脸严肃道:“这就是朕要教你的最后一件事,对于潜在的威胁,要主动将其铲除,而不是一直被动的防御,”
“父皇,儿臣愚钝。”
太子知道父皇早有防备,但不明白主动铲除是何意。
楚皇轻叹了声,“扶朕出去,朕再教你最后一课。”
太子和刘喜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楚皇,三人走出大殿,站在大殿门前的高台之上。
正在这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兵马冲出来,聚集在养心殿的大门前,为首的三皇子骑着战马,身穿黄金铠甲,肩甲高耸,金光熠熠,威风凛凛。
“三弟,你这是干什么?”太子率先质问。
三皇子看了看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他没有理会太子,而是转对楚皇戏谑笑道:
“父皇,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混账东西,你这是要造反吗?”
楚皇居高临下的一声怒喝,声震高台。
“父皇误会了,儿臣听闻太子心怀叵测,担心父皇安全,所以特来护驾。”三皇子朗声回道。
太子气得咬牙切齿,“三弟,你这是贼喊捉贼,血口喷人……”
“大哥,你身为太子,却勾结国舅巧立名目,加征苛捐,贪赃枉法,事败后还敢挟持父皇,简直丧心病狂,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你……”
太子气得脸色铁青。
显然,三皇子想要杀了他,而且已经想好了说词。
“孽畜……”
楚皇气得一声怒斥。
三皇子呵呵一笑道:“父皇不用担心,有儿臣护驾,定能保父皇无忧。”
楚皇冷哼了声,“逆子,你真的以为你能成功吗?”
“宫中的羽林校尉已经被儿臣调走,城卫军都是我的人,监察院也是我的人,儿臣想不出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三皇子打马上前,抬头看着台阶上的楚皇,眉宇间尽是桀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