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蔺晏沉手扶着额头，闭着眼。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些不舒服。
江霁迟端着酒杯看过去，嘴角弯了一下。
“呦，蔺总不行了？”
蔺晏沉睁开眼睛，瞟了他一眼，没说话，随后闭上眼睛。
江霁迟见蔺晏沉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也没再多话。
他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看向对面一直在聊天的阮凝和宋棠。
真不明白，两个女生聚在一起有这么多话聊吗？
这会，又有两人过来敬酒。
江霁迟跟他们意思了一下，就道：“差不多可以了。蔺总都被你们喝倒了。”
那两人看了下蔺总，笑了笑，“那下次再说。”
等他们走了，江霁迟也扶了扶额，皱着眉头缓缓往椅背上靠。
酒劲上来了。
刚才喝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闭了闭眼，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
宋棠和阮凝也注意到面前这两个喝到不说话的男人。
阮凝小声说：“喝醉了也好。省得缠着我。”
宋棠亮起八卦的眼：“缠着你做什么。”
阮凝一点也不瞒，“总是要亲我。”
“啊？”宋棠一脸震惊，“你们亲过了？”
“嗯。”阮凝一脸平静，“掰不过他。”
说完，阮凝反问宋棠，“你怎么这么惊讶？你之前和蔺晏沉没亲过吗？”
宋棠被问得一愣，那倒也是亲过。
不过那是意外。
至于她这么惊讶的原因，是阮凝这个女主竟然和男二吻上了。
剧情果然乱了。
男主和女配吻了，女主和男二吻了。
这...
宋棠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问阮凝，
“要是江霁迟真不打算放过你，你要怎么办？”
阮凝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正说着，江霁迟皱着眉头从座位上起身。
“阮凝，我们回家了。”
阮凝还想和宋棠多聊会，但见江霁迟这副难受的模样，只得拍拍宋棠的手背。
“棠棠，下次再见。”
宋棠回握她的手，“好，你回去吧。有事随时联系我。”
“嗯。”阮凝站起身，走向江霁迟。
刚走近，就被江霁迟搂住了腰，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
阮凝带着他往外走，“你好重，清醒点，自己走。”
声音渐行渐远。
宋棠也想回家了。
她来到蔺晏沉面前，用手指戳他的肩。
“蔺晏沉，走了，回家了。”
蔺晏沉睁开朦胧的眼，“嗯？喔。”
像是从混沌中清醒。
宋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能走吗？回家了。”
蔺晏沉往四周看了看，“回。我刚把殷濯叫来了。”
他站起身，突然一个踉跄，宋棠下意识就去扶。
蔺晏沉搂着宋棠的肩，站稳身形，“谢谢。”
宋棠感觉周围全是蔺晏沉的气息，搀着他的腰往外走。
他的腰很窄，很紧，跟搀石头一样。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到车前。
助理殷濯已经等在那，他拉开后座的门，从宋棠手里接过蔺晏沉，扶进后排。
蔺晏沉靠进座椅里，头仰着，闭着眼。
宋棠弯腰钻进车里，坐在蔺晏沉旁边。
殷濯关上门，上了驾驶座。
车子驶出酒店，汇入夜色。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蔺晏沉的脸庞一道道掠过。
宋棠和蔺晏沉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车子开了一段，蔺晏沉的脑袋慢慢往旁边歪。
最后一点点靠在了宋棠的肩膀上。
宋棠身体一僵，侧头看向他。
他闭着眼，睫毛垂着，很安静，像是睡着了。头发蹭着她的脖子，有点痒。
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锁骨上方，像羽毛在她心尖轻轻扫过。
宋棠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他推开。
让他休息吧。
只是她的礼服是一字肩，肩膀裸露着，很难忽略他的存在。
这时，蔺晏沉突然动了动，嘴唇无意间擦过她的脖颈。
宋棠浑身颤了一下。
忍不了了。
她抬手推开他的头，“蔺晏沉，你坐好。”
“不要，我头晕。”
蔺晏沉不仅推不动，还往她身边靠近。
脑袋挪了个位置，继续靠着。
宋棠闭了闭眼，放弃了。
车厢里安静无声，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殷濯只往后视镜瞟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很快，车子到了宋家，停下来。
宋棠轻轻推了推蔺晏沉的肩膀，“我到了。”
蔺晏沉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好。”
宋棠提着裙摆下了车，关上车门，转身走进院子。
蔺晏沉坐直身体，看着宋棠越走越远。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肩膀，把睡乱的衬衫锊平。
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迷蒙变得清明，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黑葡萄，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殷濯从后视镜里看见蔺总这副模样，心里默默为宋小姐发声。
宋小姐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蔺总是只狐狸。
蔺总喝白酒醉，但喝洋酒，很少醉。
他就说刚才蔺总怎么醉成这样，果然是在演戏。
蔺总调整好坐姿，语气恢复正常，“走吧。”
车子慢慢驶离宋家。
*
几天后，圈里突然传起一个消息。
起初只是有人在群里说，宋棠是个渣女，这些年追了不少帅哥，别人都看不上她，也就蔺晏沉接盘了。
配了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右边打了码。
左边是宋棠的微信头像。
她发的消息几乎都是，“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这些消息以及截图，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一群传到另一群。
从群聊传到私聊。
卞珊珊、席舒婷作为宋棠曾经的朋友，也出来说话。
说宋棠只喜欢帅哥，同时追好几个。
被拒绝了也不死心，死缠烂打。
谁答应就跟谁在一起。
还有一些宋棠在酒吧买醉的照片。
照片里，宋棠拿着酒瓶子喝酒，一脸伤心。
那一脸浓妆，跟个女鬼一样。
宋棠把这些传到她这里的照片放开看了看。
不是p的图，确实是原主之前的。
紫色眼影，黑厚密假睫毛，亮片吊带裙。
其实也不丑，只是妆容太浓，没有体现出原生脸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