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日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命令暗部召开木叶高层会议。
各大忍族的族长们匆匆赶来。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时，脸上还带着疑惑。
但当他们坐下，听完日斩的话，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云隐两千名忍者，雷影亲自带队，八尾人柱力随行。”
“目前正在向火之国方向移动……”
一众木叶高层闻言神色各异。
奈良鹿久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搭在腹部，眼睛半睁半闭。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山中亥一低头喝茶。
秋道丁座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颗豆子，转来转去，却没有往嘴里送。
日向日足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拢在袖中，面色看不出任何波澜。
犬冢爪抱着忍犬，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狗毛。
日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诸位，云隐入侵，火之国危在旦夕。”
“木叶需要各位的力量，谁愿意带兵前往边境，阻挡雷影？”
下面回应他的是沉默。
没有人说话。
奈良鹿久换了个姿势，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山中亥一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小口小口地抿着。
秋道丁座终于把那颗豆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
日向日足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日斩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
“诸位，云隐正在劫掠火之国的城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们木叶忍者，难道要坐视不管吗？”
犬冢爪抬起头，声音不咸不淡：
“火影大人，第三次忍界大战，我们犬冢一族死了两名上忍，十七名特别上忍，三十四名中忍，以及数百名下忍。”
“战后，抚恤金更是拖着不发……”
她顿了顿，摸了摸忍犬的头：
“不是我们不想出力，是实在出不起力了。”
日斩的脸色变了变。
油女族长也开口了：
“油女一族在九尾之乱中损失了一名上忍，六名特别上忍，十二名中忍……”
“战后，村子没有给予任何补偿。”
日向日足睁开眼，声音不冷不热，
“日向一族，三年前云隐使者劫持日向雏田事件。”
“村子不仅不敢拒绝云隐的无理要求，反而要求我们日向一族交出日向日差的尸体平息事端。”
“我们最终照做了。”
“现在云隐打过来，火影大人还要日向一族出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猪鹿蝶三人组对视了一眼。
奈良鹿久终于开口了：
“第三次忍界大战以后，波风水门成为四代目火影。”
“按照惯例，三代目退位后，顾问也得退位。”
“应该由与四代目同期的我们这代人辅佐水门，组成新一代木叶高层。”
“但您和两位顾问一直把持着权力，不肯放手。”
“你们不仅架空了四代目火影，我们猪鹿蝶三族更是连应得的顾问职位都没有拿到。”
“战争的时候让我们上，该我们获得的利益却不给我们。”
“现在出了事，你们又想起我们来了？”
水户门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鹿久，你这是什么话？”
“火影之位岂是儿戏？”
“你们猪鹿蝶知道如何治理一个村子吗？”
“我们帮你们治理木叶，是出于一片好心！”
“日斩和我们这一届木叶高层执政多年，经验丰富。”
“你们不仅不知感激，反而还指责我们？”
“经验丰富？”
奈良鹿久打断他，讥讽道：
“经验丰富到把宇智波逼走？”
“经验丰富到让木叶失去最强大的战力？”
“经验丰富到现在连一个愿意打仗的忍族都找不到？”
水户门炎被呛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转寝小春立刻为自己的老搭档解围，尖声道：
“奈良鹿久，注意你的身份！”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我的身份？”
奈良鹿久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声音骤然拔高。
“我是木叶的上忍班班长，是火之国的忍者。”
“我为这个村子负过伤，流过血！”
“我们奈良一族为木叶付出得够多了。”
他直视着转寝小春，一字一句道：
“倒是你，转寝顾问，你为木叶流过一滴血吗？”
转寝小春的脸色瞬间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从当上木叶顾问以来，她就再没做过一个任务。
奈良鹿久收回目光。
“火影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为木叶出力。”
“是您和两位顾问，已经让木叶的忍族们寒了心！”
他直接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宇智波离开木叶，不是宇智波的问题，是木叶的问题。”
随后他径直离去。
山中亥一放下茶杯，站起身，朝日斩微微鞠了一躬，跟着走了出去。
秋道丁座把最后一颗豆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默默跟上。
三人的背影在门口依次消失，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日向日足睁开眼，看了日斩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他摇了摇头，起身离去。
犬冢爪抱着忍犬站起来，叹了口气：
“火影大人，等您想好怎么补偿我们这些忍族，再谈出兵的事吧。”
接着，木叶一众忍族的族长纷纷起身，一个接一个地离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日斩、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以及几个面面相觑的小家族族长。
那些小族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惶恐。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火影大人，我们家族只有十几名忍者，实在派不上用场……”
“是啊是啊。”
另一人连忙附和。
“我们去了也是送死，还白白浪费村子的战力……”
“要不……还是跟云隐和谈吧？”
“他们不就是想要点好处吗？给他们就是了……”
日斩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的画面。
那时他刚当上火影不久，意气风发，觉得整个木叶都在自己手中。
老师千手扉间留给他的，是一个强大的木叶。
五大国中首屈一指的战力，团结一心的忍族，还有蒸蒸日上的村子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民众。
任何忍村都对木叶心存忌惮，任何敌人都要掂量掂量进攻木叶的代价。
可如今呢？
宇智波走了。
忍族们寒了心，不再愿意为村子卖命。
连一个愿意站出来保卫村子的忍族都找不到了。
木叶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