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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规则囚笼,初次破局

    冰冷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弥漫在整条长街之上,秩序执行者每向前一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便浓重一分,周围那些麻木行走的普通居民,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对方注意到,从而引火烧身。在这座律城之中,秩序执行者便是规则的代言人,他们手握清算大权,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数百年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有半分不敬,更不要说像萧晨这样,刚刚违规躲过清算,还敢如此坦然对视,毫无惧色。

    萧晨站在原地,身形挺拔,目光平静无波,心中却在飞速推演着眼前这名秩序执行者可能会抛出的规则陷阱。他很清楚,对方既然主动找上门来,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第一次违规能够靠纠正行为躲过清算,那是钻了规则条文的空子,可这一次,秩序执行者必然会用更加严苛、更加刁钻的规则来刁难自己,一旦应对失误,等待他的就不会是警告,而是直接的秩序清算,魂飞魄散。

    “新人,你可知罪?”秩序执行者停下脚步,站在萧晨身前三步之外,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坚冰,砸在地面之上,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之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在律城之中,违反规则便是触犯天条,你不仅违规,还强行干扰清算程序,按照《律城惩戒规则·第七条》,便可直接执行清算,你有何话说?”

    话音落下,淡蓝色的规则光幕再次浮现,上面清晰地列出了对方口中的惩戒条文,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周围的行人吓得浑身发抖,脚步都变得凌乱起来,却又不敢加快速度逃离,只能在规则的束缚之下,继续机械地前行,整个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萧晨目光扫过光幕之上的规则条文,大脑飞速运转,逐字逐句地分析着其中的漏洞。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给自己扣帽子,所谓的干扰清算程序,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自己只是按照规则允许的范围纠正了违规行为,并没有任何破坏程序的举动。而这名秩序执行者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要曲解规则,置自己于死地。

    在律城,普通百姓从来都只有遵守规则的份,没有质疑规则的资格,更没有解读规则的权力,秩序执行者说你违规,你就算没有违规,也会被强行判定违规,这就是这座城池数百年以来的黑暗真相。所有人都活在这样的压迫之下,敢怒不敢言,久而久之,便彻底麻木,沦为了规则的奴隶。

    但萧晨不一样,他来自现代社会,深谙文字游戏与逻辑漏洞,写了多年网文,对于各种规则设定的破绽了如指掌,眼前这条看似无解的惩戒规则,在他眼中,依旧存在可以利用的缺口。

    “我不知罪。”萧晨抬起头,声音平稳有力,没有丝毫怯懦,清晰地传遍四周,“按照《律城基础通行规则·总则第十条》,所有违规行为的判定,以实际行为为准,纠正之后的违规行为,视为未造成违规后果,清算程序自动终止,我只是遵守了规则条文,何来干扰清算一说?”

    他一字一句,精准地报出规则总则之中的条文,这些内容是他刚才在躲过清算之后,暗中观察周围光幕信息记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秩序执行者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刚穿越而来的新人,不仅躲过了第一次清算,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记住了规则总则的内容,甚至敢直接用规则来反驳自己。在他数百年的执法生涯之中,从来没有一个普通居民敢这样跟自己说话,更不要说用规则条文来质疑自己的判定。

    “放肆!”秩序执行者勃然大怒,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规则的解读权,在秩序执行者手中,何时轮到你一个普通居民指手画脚?我判定你干扰清算,你便是干扰清算,再多言,立刻执行清算!”

    他开始耍起了特权,抛开规则条文,用身份压人,这也是律城高层一直以来的手段,所谓的规则,不过是束缚普通百姓的枷锁,对于他们这些规则的维护者而言,规则从来都不是用来遵守的,而是用来控制他人的工具。

    萧晨心中冷笑,对方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自己戳中了他的软肋,所谓的秩序执行者,也并非无所不能,他们同样要遵守最根本的规则总则,一旦脱离总则,他们的判定便不成立,这就是他能够破局的关键。

    “律城规则,开篇明义,规则面前,人人平等,秩序执行者也不得例外,这是刻在秩序塔外的第一铁律,你身为秩序执行者,难道要违背第一铁律,滥用职权吗?”萧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些麻木的居民听到这话,身体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波澜,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听过有人敢这样跟秩序执行者说话,更没有想到,有人敢搬出第一铁律,质疑执行者的权威。在他们的认知之中,秩序执行者就是天,就是法,就是不可违抗的存在,可今天,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却打破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秩序执行者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神之中杀意暴涨,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新人不仅胆大,而且心思缜密,竟然连第一铁律都搬了出来。第一铁律是律城建立之初便存在的根本,就算是塔主,也不敢公然违背,他一个小小的秩序执行者,自然更不敢明目张胆地践踏。

    一旦被判定滥用职权,就算他是秩序执行者,也会受到规则的惩罚,轻则剥夺职位,重则直接被清算,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好,很好。”秩序执行者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萧晨,“既然你如此喜欢讲规则,那我便跟你好好讲讲规则。按照《律城居民行为规则·第十二条》,居民面对秩序执行者,必须低头躬身,以示敬畏,你此刻昂首直视,便是再次违规,这一次,你还有何话可说?”

    新的规则条文再次出现在光幕之上,这一次,对方学乖了,搬出了一条实实在在的行为规则,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判定萧晨违规。

    周围的居民纷纷在心中暗叹,他们都觉得,这一次萧晨必死无疑,这条规则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从来没有人敢在秩序执行者面前抬头,这是铁一般的规矩,根本没有漏洞可钻。

    可萧晨依旧面不改色,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光幕之上,仔细研读着这条规则的每一个字,很快,便找到了其中的关键破绽。

    这条规则写的是,居民面对秩序执行者执行公务之时,必须低头躬身,以示敬畏,而对方此刻,并没有出示公务令牌,也没有宣布执行任何公务,只是在私自刁难自己,严格来说,并不属于执行公务的范畴。

    这就是文字漏洞,这就是他活下去的又一次机会。

    “这条规则,我承认。”萧晨缓缓开口,语气从容,“但规则明确规定,是面对秩序执行者执行公务之时,才需要低头躬身,你此刻并未执行公务,只是私下与我对话,并不在规则约束范围之内,我何错之有?”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秩序执行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规则,竟然还存在这样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漏洞。数百年以来,所有人都因为恐惧,下意识地在面对秩序执行者时低头躬身,从来没有人去深究规则之中的前提条件,而萧晨,这个外来者,却一眼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这一次,他彻底无言以对。

    周围的居民彻底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晨,这个年轻人,竟然连续两次用规则漏洞,反驳了秩序执行者,躲过了杀身之祸,这在律城数百年的历史之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一股微弱的希望,如同星火一般,在这些麻木的居民心中悄然点燃。

    秩序执行者看着萧晨,眼中充满了怨毒与震惊,他知道,自己今天奈何不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你等着,在律城,规则无处不在,你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好运。”秩序执行者留下一句狠话,转身便走,脚步之中带着一丝狼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萧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将衣衫彻底浸透,刚才的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只要有一个细节判断失误,他现在已经化为飞灰。

    但他也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自己两次挫败秩序执行者,已经彻底引起了对方的记恨,更引起了上层的注意,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更加严苛的规则考验,更加致命的陷阱。

    不过,萧晨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他终于彻底明白,在这座律城之中,规则不是枷锁,而是武器,谁能掌握规则的漏洞,谁就能掌握自己的生死,甚至掌握他人的命运。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秩序塔,眼神之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秩序塔,塔主,所有的压迫与不公,从今天起,我萧晨,会一步一步,将你们全部推翻。

    我要让这座冰冷的城池,真正实现规则面前,人人平等。

    我要让所有被压迫的百姓,都能抬起头,挺直腰杆,自由地活着。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从不断破解规则,不断向上攀登开始。

    萧晨迈步向前,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平稳地走在长街之上,不再刻意模仿那些麻木的居民。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律城的生存之路,正式开启,而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便是无人能及的逻辑思维与规则破解能力。

    周围的居民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看向萧晨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他们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心中那团熄灭了数百年的火焰,开始悄然复燃。

    萧晨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他一边前行,一边默默记下沿途看到的所有规则条文,将它们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逐一分析漏洞。他很清楚,想要在这座规则之城活下去,甚至站到最高处,就必须掌握足够多的规则,看透足够多的破绽。

    就在他走到长街中段之时,前方的道路之上,再次出现了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秩序执行者,他们排成一排,拦住了去路,眼神冰冷地盯着萧晨,显然,刚才那名执行者的报复,来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一场更大的规则考验,即将来临。

    但萧晨毫无惧色,他挺直腰杆,迎着前方的秩序执行者,稳步向前走去。

    来吧,无论多少规则陷阱,我都一一破给你们看。

    律城,你的旧秩序,该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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