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黄桂英突然开口。
“我想起来了,是许春芳!”
大家齐刷刷看向许春芳,只见她此时脸白着,都不需要问。
苏程知脸冷了下来:“许春芳,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团……团长,”许春芳想解释什么,却连声线都在抖,“我……”
“和我出来。”苏程知把人带出去,“剩下的继续排舞。”
排舞?怎么排?
总共十个人,一个腿伤了,一个被带走。
剩下的姑娘都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欸,你们说到底是不是许春芳干的呀?”
“那肯定是啦,你刚刚又不是没看见她那样子。”
“那也太吓人了,她这不是害人了吗?她害人干啥?”
“你没看见呐,那个可是许春芳之前盯着的位置。”
简殊原本坐在包围圈最外面,却被一个女生点了一句:“欸,简殊,你说呢?”
“我?听团长的吧,团长说是就是咯。”
那个女生撇撇嘴,没再说话。
后面几天排舞,许春芳没再回来,但苏程知也没塞新人进来。
因着距离演出时间越来越近,简殊她们加班越来越晚。
今天难得简殊能早点回到家,正赶上饭点,家家户户都飘起饭菜香。
陈慧娟做的大荤,简殊馋虫犯了,刚准备动筷。
就在这时,女人的哭叫声打破这份安宁。
“啊——”尖锐里又带着点熟悉,简殊不由蹙眉。
“想什么呢?”简华国像是没听见似的,给简殊夹着菜。
简殊看着他淡定的样子,更感觉不对。
“爸,这是咋回事啊?”
“成家那个儿媳妇啊,”简华国眼神带着疑惑,“怎么了?”
“这是……”
简华国这才想起简殊最近几天都加班,和简殊解释着。
许春芳连着几天不去舞团,又在家吵个不停,成文青已经去了学工宿舍。
成母恨她把自己儿子逼出去,恨不得天天撕了她。
大院里其他人去拦,还被许春芳一顿说。
“那小姑娘,说什么家里的事情不劳我们这些外人操心。”
陈慧娟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补充道。
时间渐晚,到晚饭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外面女人的尖叫声和哭泣声渐渐平息,大院又恢复那副安静的样子。
再去舞团时,苏程知宣布:“姑娘们,舞练习的差不多。”
有人忍不住开口:“苏团长,咱们队不能一直缺两个人吧。”
“许春芳同志的事情仍在调查,组织上给许春芳同志放个长假。”
长假?那不就是留职查看吗?
当然这些大家都是在心里说说,没人当着苏程知的面说。
“好了,人数不齐到时候再补,没问题就去练舞吧。”
离上台时间越来越近,大家的配合也越来越好。
每天简殊回家的时候,成家大门都紧闭着。
上台前夕,苏程知早早都让她们都回去歇歇。
这个点还没到正常下班的时候,简殊回大院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简殊正开着门,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简殊,你很得意吧。”许春芳眼里的恶毒几乎都掩盖不住。
简殊没回头,不动声色往旁边移了移:“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当然得意了,你当了主舞,又把我赶出舞团。不是吗?”
“我当主舞是因为我努力,至于你出舞团,现在只是调查,再说了……”简殊顿了顿,“真被赶出去不是你自作自受么?”
说完她身形一闪就直接进了门,把门锁上。
门外许春芳还没看清她什么时候打开门,就发现女孩已经关上门,恼羞成怒拍着门。
“简殊!你出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就想和你聊聊天。”
鬼才信你,你那副样子哪是聊聊天?
许春芳拍的越来越用力,门都一颤一颤的。
“许春芳,你这是干啥?”简殊再确认一遍门锁好了,缓缓从门边移开。
她从家里搬出个凳子,抵住院子门。
门是铁门,再用椅子抵着,简殊这才放下心。
门外传来许春芳崩溃的嘶吼:“不是说杀了她就会好吗?!我连门都打不开!”
一个无法形容的声音回了许春芳:“宿主,她是气运女主,你不要总想走偏路。”
“你不懂!只有杀了她,杀了她我才能变成女主,你不也是要我变成女主吗?!”
“你疯了吗?!气运之女怎么能杀!”
那个声音听上去气急了,却只能发出老式收音机“刺啦”的声音。
许春芳不知压声回了句什么,那个声音不再反驳。
简殊听着门外安静下来,觉得不对劲,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刀刃从门缝里刺出来,正好是简殊刚刚站的位置。
“许春芳,你疯了吗?你这是杀人!”
简殊被吓到,又搬了把椅子挡住门。
门外安静下来,连许春芳的声音都不见了,简殊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简殊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是我,成文青。刚刚春芳的事,不好意思,她最近精神不太好,吓到你了吧。”
“她那是精神不太好吗?她那是要杀人!”简殊没忍住,低声吼道。
成文青的声音又停了一瞬:“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先别告诉别人。”
说完,脚步声就渐远,直到到远处消失。
这夫妻两个人,一个跟踪,一个杀人,还挺般配。
简殊没把椅子挪开,谁知道许春芳什么时候看她不爽再回来呢?
天刚擦黑,简父简母就下班回家,打开门瞧见累得比人高的椅子愣住。
简殊这才彻彻底底放松下来,扑倒陈慧娟怀里。
“妈,你们差点看不见我了……”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二老心都要碎了,忙问她怎么了。
简殊这才哽咽着说出刚刚的事情。
“这成家媳妇不是发疯了吧?怎么疯成这样?!”
简华国神色极其难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家女儿差点没了。
“就是啊,成家也不说管管她什么的?而且小殊在这岂不是很危险?”
陈慧娟一边摸着简殊的头一边说着。
二老言语中都带着对成家和许春芳的不满,你一言我一语地就打算上成家要个说法。
还不等他们动声,简家的门又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