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练舞室时,简殊才知道是什么原因。
许春芳背对着门,讲的慷慨激昂:“你们不知道,简殊先是纠缠着我家文青,现在又和陆同志结婚,这人啊……啧啧啧……”
简殊推开门:“我这人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许同志?”
许春芳回头,刚刚唾沫星子横飞的样子不再:“简……简殊?你今天怎么来了?你不是休婚假了吗?”
“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许同志这么说我呢?”简殊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没有笑意,“还是说,许同志因为之前向刘主任自荐不成功,就怀恨在心?”
那天因为市里来的人多,平时舞团的人都去另一层楼,大家都不知道当时许春芳和简殊的情况。
加上简殊平日里只练舞,不怎么和舞团的人说话,她们就都信了许春芳的说辞,以为简殊用了什么法子让领导选自己。
但她们瞧着这情况,好像不大对啊?
一个女生出声:“简殊,你这个话什么意思?”
简殊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黄桂英的娃娃脸。
这女孩是团里最小的,平时最是八卦。
“许同志自己毛遂自荐失败。”简殊看向许春芳,“刘主任说你跳的有问题,自己不反省,怎么还在这编排我呢?”
许春芳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带着些被戳穿的恼怒:“你胡说什么?”
【女配怎么这么说女主?!女主宝宝脸都气红了!】
【对啊,女配这种名声不好的本来就不能当主舞吧?】
【我们女主宝宝什么都没说错,本来就是!】
名声不好的不能当主舞?
那许春芳干过的桩桩件件,哪件事是能当主舞的?
简殊发现这些字幕,对着她的时候就严格,对许春芳干的事情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但不管如何,许春芳的神情落入众人眼里就已经证明一切。
黄桂英此时鼓着脸颊,眼中满是不赞同:“许春芳,是你说简殊和刘主任的关系不一般,我们才听你说这些的!”
“不……不是的,就是她!是她和刘主任说的!不然我跳的不比她差,怎么可能不选我!”许春芳听到这话,尖声叫起来。
“那你说说,我和刘主任说了什么?才能把你的名额挤走?”简殊看着她。
这里谁不知道那天是特地来定省里评比的名额,刚刚因为许春芳说的太过炸裂一时间被她绕了进去,现在被简殊一打岔反而都反应过来。
许春芳嘴唇嗡动着,忽然像想到什么开口:“那你怎么解释你……你作风混乱这件事!”
她仿佛抓住了简殊的把柄,又扬起头。
“许春芳,成文青同志是你结婚对象,而我已经和陆途同志结婚。如果你非要说,成文青同志和你打申请似乎在我和陆途之前,怎么还没结婚?毕竟作风混乱这种东西,你总不可能说我一个人热脸贴冷屁股吧?”
许春芳这下连面部控制都忘了,撞开简殊就跑出去。
简殊看着她的背影挑挑眉,又扫视了练舞室的人一圈:“麻烦各位,帮我澄清一下。以及,之后八卦也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说完,简殊转身就出了练舞室。
“等等!”背后传来黄桂英的声音,她快走两步赶上简殊,“简殊,我要和你道歉,我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帮许春芳说过你。”
简殊垂着眸看着她,良久才开口:“没事,但是希望你们一视同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希望你们怎么传播我,就怎么传播她。”简殊从包里抓出一把糖,放在黄桂英手心,“这个是喜糖,你们分分。”
【怎么回事?女配还要和人败坏女主的名声?!】
【女配心机好深,还用糖收买人心!】
【女主宝宝好可怜,我们得想个办法告诉女主宝宝!】
【已经告诉女主宝宝了!绝对不让女配得逞!】
它们还能提醒许春芳?
简殊看这些弹幕不断滚动,她好像明白这些弹幕的规律。
不顾黄桂英的诧异,简殊去了苏程知办公室。
简殊拿到两份任命书,一份是主舞的任命,另一份是她作为舞团的代表去省里评比。
她把它们放进包里最里层,就回了家属院。
陆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
简殊边推开门边喊:“陆途?你在家吗?”
没人回应她,倒是把邻居的张大妈喊出来:“小陆家的,陆长官不在嘞。”
“大娘,他和你说他去哪了不?”
张大娘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一阵喊声打断。
“简同志!你快和我走!陆长官和成家的闹起来了!”
喊话的男人站在远处,满头的汗,还喘着气,一看就是跑来的。
简殊认得他,是昨天婚礼上帮忙搬走成文青的人,连忙骑上自行车跟上他,边骑边问:“怎么回事?怎么和成家闹起来了?”
男人跑着跟着自行车,听见简殊的问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今天还训练呢,闹起来的时候我们正好休息,我就赶忙跑来了。”
简殊点点头,蹬自行车更加用力了。
简殊现在的家属院和之前的大院隔得不远,转过几个巷子就到。
她还没凑近,就听见女人的尖声质问。
“陆途,成家待你不薄吧,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要离开?!”
这是成母的声音,不同于简殊往日听到的温和,带着一股子尖酸味。
“嫂子,成家待我薄不薄,你们清楚,我也是。现在体体面面的,好过把脸撕破了把东西摊上来,不是么?”
这次是陆途的声音,他站在大院中央,成家门扉大开。
其他几户人家门都开着,瞧着这一场闹剧。
成母气地呼吸不畅,转身进了屋里。
简殊走到陆途身边:“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要回原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陆途瞪了眼简殊身后的男人,“把你嫂子喊过来干啥?”
看着陆途站在大院里,简殊却陡然想起,小时她和父母说成家父母真是好人,收养陆途时,她父母那复杂的眼神。
现在看看周围这些人和当年父母如出一辙的眼神,她才知道,也许成老爷子是为了战友,但成文青父母肯定不是。
简殊刚想明白这些,成母就从里屋出来。
“哗啦——”一盆冷水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