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六足甲壳虫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飞扑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们的翅膀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如同千百只蜂群同时振翅,刺耳而嘈杂,震得人头皮发麻。
口中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在呼唤更多的同伴,又像是在宣示领地。
叶凡坐下的巨兽吓得浑身发抖,四条腿都在打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别看这巨兽体型庞大,看上去高大威猛,但性情温和,否则也不会被驯服成为坐骑。
它没什么战斗力,只能用来代步。
叶凡拍了拍它的脖子,示意它不要怕。
可巨兽不听,只顾着发抖。
叶凡虚空一点:“凝。”
在他前方数十米处,一道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屏障凭空出现。
冰层厚达三尺,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那些六足刀篪撞在冰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雨打芭蕉。
有些被弹了回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稳住身形又冲了上来。
它们用锋利的牙齿啃咬冰墙,用六足上如同刀刃的利爪切割冰面。
冰屑纷飞,冰墙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一只无法攻破冰墙,可成百上千只一起啃咬切割,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几个呼吸之后,轰……冰墙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碎冰散落。
叶凡眉头一皱:“好家伙,我三层力道凝结的冰墙,就这么不堪一击?”
他随手一挥,又是几道冰墙凝聚,拦住了那些六足刀篪的去路。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冰墙早晚会被攻破,他也早晚会被追上。
他大致了解了这些妖兽的实力。
单个实力并不强,大约相当于通天境初期或中期的修士。
可它们数量庞大。
一旦被围困,通仙境的修士都有陨落的风险。
叶凡一边飞一边想着,若是能够收服这些家伙,绝对是一股不小的战力。
它们单个实力虽然不强,可胜在数量多,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通仙境被围住都得死。
可惜,他不会驯兽。
不知道驯兽之法。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武叔叔,武修罗。
地藏秘境中,唯一具备驯兽能力的势力。
武修罗是修罗殿的殿主,掌控着修罗殿的驯兽之法。
若是他在,或许有办法收服这些金色甲壳虫。
只可惜,凤家一别,他和沙女王、冰后、血孤城他们散了,至今杳无音讯。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是否还活着。
还有,冰后,血孤城他们,不知道是否在一起。
叶凡没打算和这些甲壳虫纠缠,趁着它们被冰墙阻拦的间隙,催动巨兽调转方向,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轰轰。
两声巨响从海面下传来,水花炸开,溅起数丈高的巨浪。
两道身影从水底破水而出,一男一女,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男的四十来岁,面容刚毅,虎背熊腰,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衣衫破烂,身上多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女的三十出头,面容清秀,身材娇小,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被撕破了好几处,发髻散乱,披头散发。
他们的身后,无数金色甲壳虫破水而出,如蝗虫过境,紧追不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嗡嗡的振翅声响彻海面。
“马德,那小子竟然骗咱们,他传的驯兽之法,根本没用。”
男的破口大骂,声音中满是愤怒:“回去之后,定要告诉姐姐,让他好看。”
女的也是心惊肉跳,连连点头:“对,要他好看。”
两人一边骂,一边拼命往前飞。
金色甲壳虫的速度极快,尤其是其中几只体型特别庞大的,足有磨盘大小,外壳金光灿灿,气息强悍,修为达到通天境大圆满。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翅膀振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一道道金色的闪电,朝两人猛扑过来。
男的脸色大变,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柄法剑从袋中飞出,剑光如龙,带着凌厉的剑气,朝身后紧追不舍的六足刀篪斩去。
剑光闪过,两只六足刀篪被斩成两半,尸体从空中坠落。
可更多的六足刀篪扑了上来,前赴后继,杀不胜杀。
法剑斩杀了两个,剑光便黯淡了大半,后继无力,被后面冲上来的六足刀篪一爪拍飞。
法剑在空中翻滚着,朝叶凡的方向飞来。
叶凡的目光落在那柄法剑上,眉头微微一动。
这法剑的造型,怎么和自己的法剑如此相似?
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剑柄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寒光。
叶凡的法剑,全都是藤矫炼制的。
藤矫不仅给他炼制了上千柄法剑,还给他身边的人炼制了不少,刀锋、翠微、清虚道长,还有冰后、血孤城、武修罗……
人手一柄,品质都不差。
叶凡虚空一抓,那柄法剑倒飞入他的手中。
他低头一看,剑柄上赫然刻着一个大字……武。
叶凡双眸瞬间眯成最为危险的针芒状。
这是武修罗的法剑。
怎么会在他们的手里?
莫非是武叔已经被他们给宰了?
在这混乱海中,没有规矩,没有秩序,谁的拳头硬谁的实力强就是道理。
这里,完全就是丛林法则。
武修罗虽然有通仙境后期的修为,可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宰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叶凡眯着双眸,看向那两个人。
他们的气息浑厚却凌乱,真元运转滞滞,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
两个人这时候终于注意到了叶凡,以及他身后不远处那道正在被六足刀篪疯狂啃噬的冰墙,心中顿时一喜。
这家伙的真元这么牛逼,能挡住六足刀篪?
那些冰墙虽然摇摇欲坠,可毕竟还没有碎。
他们拼尽全力都挡不住的东西,这个人竟然能够挡得住。
两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了命地朝叶凡这边飞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可身后的六足刀篪也不慢。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嗡嗡的振翅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头皮发麻。
“兄弟,救命。”男人冲着叶凡大声呼喊,声音中满是急切和哀求:“我们是……岛上的人。”
风声太大,海浪太响,六足刀篪的振翅声太嘈杂,男人后面的话被淹没在嘈杂中,叶凡只隐约听到“岛”这个字。
叶凡抬起右手,虚空一点。
一道冰墙在前方数十米处凭空凝聚,拦住了那些六足刀篪的去路。
冰墙厚达数尺,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那些六足刀篪撞在冰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雨打芭蕉。
冰屑纷飞,冰墙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可它们一时半会儿还攻不破这道冰墙。
两人终于逃到了叶凡身边,喘着粗气,浑身是汗,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的衣袍破烂不堪,身上满是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已经结痂。
男人的右臂被咬了一口,深可见骨,女子左肩也被抓伤了,血流不止。
他们顾不得处理伤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男人抬起头,看着叶凡,眼中满是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沙哑:“多谢兄弟救命之恩,我们是江灵岛上的人,我叫江大林,这是我妹妹江二妹,兄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