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玲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血海。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冷意:“海长老,你应该也感受到了,是血寒渊先要我的命,他使出血煞焚天的时候就对我起了杀心,那个时候你们为什么不阻拦?”
血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个小丫头,也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同门相残,是宗门大忌。”他的声音苍老,却不容置疑:“不管谁先动手,你都不能杀他。”
血玲珑的拳头握紧了。
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嘛?
她看着血海,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血寒渊,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和太上长老翻脸。
四大太上长老,个个都是通天境大圆满中顶尖的存在。
同样的境界,实力也有强弱之分。
血长天不如血寒渊,血寒渊不如她,而魏敏能轻松击败她……他们四个,全部都是通天境大圆满。
按照宗门定下的规矩,太上长老若是联手,就算她当上了宗主,也能被罢免。
以前他们不敢罢免血孤城。
因为血孤城是通仙境,罢免他和找死无异。
可她不一样,她只是通天境大圆满,还是比他们弱的通天境大圆满。
没了血孤城的庇护,这几位太上长老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台下,众人也看出了端倪。
“太上长老这是要保寒渊长老啊……”
“小姐都说了,是寒渊长老先下的杀手,太上长老怎么还护着他?”
“嘘,小声点,那是太上长老,你不想活了?”
“可是这也太不公平了……”
“公平?在如今的血煞宗,宗主死了,太上长老的话就是公平。”
议论声很小,小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
没有人敢大声说出来,没有人敢挑衅太上长老的权威。
血海扫了一眼台下,那些议论声立刻消失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血玲珑,声音依旧平静:“你们的决斗,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来人,把寒渊长老扶下去疗伤。”
两个弟子上台,一左一右扶起血寒渊。
血寒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血玲珑站在台上,看着血寒渊被扶走,气得浑身发抖。
她赢了。
她明明赢了。
血寒渊要杀她,她只是反击。
凭什么不能杀他?
凭什么?
血玲珑那个气啊,拳头都握的咯咯作响,可在太上长老的面前,她真的不敢放肆。
而就在大家以为此事到此结束的时候。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道怒声,从台下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露出那道青色的身影。
叶凡。
他站在台下,面色平静,目光冷冽,看着台上的血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叶凡?他要做什么?”
“他这是要为小姐出头?他疯了吗?那可是太上长老啊。”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太上长老的对手吧?太上长老可是通天境大圆满中顶尖的存在。”
“他不要命了?”
血玲珑看到叶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时候为他出头,怎么能够不让她感动呢?
但很快,那暖意就被担忧取代。
她不想叶凡为了她得罪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的实力,她清楚。
她并不太清楚叶凡的具体实力,但对上血海,胜算应该不大吧。
更何况,四大太上长老,同气连枝,一向都是共同进退的。
打一个其他三个就会一起上。
“叶凡……”她轻声唤道,想要劝阻他。
叶凡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他走上比武台,站在血玲珑身边,正视血海。
“我就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我要杀血寒渊。你是否要阻拦?”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叶凡,看着血海。
血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叶凡,这是我血煞宗的事。”血海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
叶凡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她是我的女人,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血海的脸色更沉了。
他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好,既然如此。”叶凡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他动了。
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惊雷指。
一道淡紫色的雷光从指尖迸发,直射血寒渊。
那速度快得惊人,雷光划破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取血寒渊的眉心。
以血寒渊现在的状态,根本避无可避。
血海冷哼一声,似乎早就预料到叶凡会出手。
他抬手,一掌拍出,血色的掌印迎向那道雷光,想要将它拦下。
然而……叶凡变招了。
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拳,在血海出手的瞬间,一拳轰出。
元初拳。
三色光芒在拳锋上凝聚,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直取血海的胸口。
血海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叶凡的变招如此之快。
惊雷指是虚招,元初拳才是实招。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他错了,惊雷指并不是虚招,若是他不阻拦,指力就是直取血寒渊的性命。
血海来不及多想,只能硬接。
一掌拍出,血色的掌印与叶凡的拳头撞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比武台上的符文剧烈闪烁,有些甚至直接崩碎。
血海连退数步,脚下石板碎裂,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叶凡的肩膀抖了一抖,便卸去了所有的冲击力。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