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长天站在人群中,看着叶凡的背影,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他还不服气。
在花中世界,叶凡打败了血玲珑,他承认叶凡有实力,但心里总觉得那是侥幸。
后来叶凡又打败了冥天仇,他承认叶凡很强,但心里还是不服,他觉得,自己只是轻敌了,若不是被冥天仇第一斧打了个措手不及,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甚至之前叶凡一拳击退幽冥谷的长老,他还认为自己和叶凡应该有一战之力。
总之,就是不服。
可此刻,看着叶凡三言两语把血寒渊和血苍松怼得哑口无言,他服了。
不是服叶凡的实力,是服叶凡的脑子。
他嘴笨,不会说话。
哪像他,早就被血苍松那老东西怼得说不出话了,可叶凡不一样,他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直捅要害。
血长天叹了口气。
这小子,确实比自己强。
服了。
柳听澜站在一旁,看着叶凡,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在她的印象中,叶凡一直是沉默寡言的人。
从花中世界到血煞宗,他话不多,能动手绝不吵吵。
她以为他是不善言辞。
没想到,他不是不善言辞,是不屑于跟人吵。
真吵起来,他这张嘴比他的剑还厉害。
此刻,人群也开始骚动。
“叶凡说得对啊,宗主刚死,尸骨未寒,就急着选新宗主,是不是太急了?”
“是啊,再怎么也得找到宗主尸体,等下葬之后吧?”
“这寒渊长老……确实有点太急了。”
“你们别忘了,宗主是追冥弑天才失踪的,寒渊长老那时候在宗门,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对哦,宗主尸骨未寒,他就欺负小姐,就这么急着抢位子……我看,这是蓄谋已久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听着这些声音,血寒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叶凡几句话就把风向带偏了。
那些刚才还支持他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装了。
摊牌了。
血寒渊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叶凡,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我为宗门操劳几十年,立下无数功劳,凭什么不能当宗主?”
叶凡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怎么,现在终于承认你早就觊觎宗主之位了?”
“我现在怀疑,宗主的陨落,甚至和你都有关系?”
血寒渊一愣,急道:“叶凡,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和宗主同情兄弟,他的死怎么可能和我有关?”
叶凡笑了,这一次是放声大笑:“情同兄弟?好一个情同兄弟啊,才刚得到陨落的消息没几个时辰,就急着和侄女抢宗主之位?”
“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兄弟?”
血寒渊一愣,这叶凡怎么如此的牙尖嘴利?
“我的意思是,宗主之位有能力者居之,血煞宗需要一个能带领大家走下去的宗主,而不是一个黄毛丫头,我若是当了宗主,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玲珑。”
叶凡笑了:“有能力居之?那你有能力?”
血寒渊冷哼一声:“至少比某些人强。”
叶凡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他话锋一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你迫不及待地想当宗主,就没想过……万一宗主他老人家没死呢?”
全场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叶凡。
那些眼中,有期盼,有希望,有不敢相信。
血寒渊的脸色也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血苍松。
若是宗主没死,即便是自己当上了宗主,当他归来的时候,岂还有命啊?
血苍松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声道:“别信他的鬼话,灵魂玉简都碎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叶凡这是在吓你。”
血寒渊咬了咬牙。
对,玉简碎了,人就是死了。
这是铁律。
叶凡在吓他。
“叶凡,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血寒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宗主若还活着,灵魂玉简怎么会碎?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叶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血寒渊心底隐隐发寒。
血寒渊不敢再让叶凡说下去了。
他怕叶凡再说下去,那些刚刚动摇的人,就真的信了。
他转向血玲珑,声音朗朗:“宗主之位,有能力者居之,血玲珑,你可敢与我公平一战?谁赢了,宗主之位归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寒渊长老是通天境大圆满,小姐只是通天境后期,怎么打?”
“就是,差了一个小境界,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寒渊长老,你这也太不公平了。”
血寒渊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盯着血玲珑:“血玲珑,你连和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你凭什么当这个宗主?”
血玲珑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不是血寒渊的对手。
通天境后期对通天境大圆满,差了一个小境界,胜算微乎其微。
但她不能退缩。
她是血孤城的女儿。
她是血煞宗的圣女。
她不能让人看扁了。
“好。”她抬起头,看着血寒渊,“我答应你。”
血寒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五天之后,就在这广场上,你我生死战,胜者为宗主,败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死。”
血玲珑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没有退缩:“好。”
叶凡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道:“你没必要答应他。”
血玲珑摇了摇头:“我必须答应。”
叶凡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
他转过身,看着血寒渊,目光平静如水。
血寒渊则是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血苍松、血厉天、血影剑等人跟在身后,转眼间就消失在内院深处。
广场上,众人议论纷纷,渐渐散去。
血玲珑站在原地,看着血寒渊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五天,她只有五天时间,五天之后的一战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