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威廉夫人的手腕,翁一心里有谱了,刚才目测的判断和气机感应结果差不离。
“威廉先生,夫人的病情,还需要有一个专业人士作判断,他是澳门的周先生,中医名家。”
等彼特翻译以后,翁一继续说道:“威廉先生,恕我冒昧,是你害了夫人。她特殊的体质,你不应该去破坏她。”
威廉听了不怒反喜,知道遇到高人了。就这样两根手指一搭,就能准确判断出病因,比医院CT还厉害。
急忙站起来握住翁一的手,急切地恳求道:“先生,请务必帮帮安妮,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拜托了!”
说完深深鞠躬,夫人安妮也站到威廉旁边,一起鞠躬致意。翁一赶忙制止,一再要求他们先落座。表示事情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楚,还是先让周哥来一趟作中医学方面的判断。
摸出手机拨号,周哥的手机不在服务区。翁一不会医学专业术语,只能磕磕巴巴自己先说说,不然威廉夫妇眼巴巴看着,于心不忍呀。
“安妮夫人是白种人特殊体质,千万女性里不一定有一个这样的,在我们东大叫‘玄阴’体质,你们欧洲叫什么我不清楚。她自己身体内有一套特殊的血液生产、循环、更新系统,我们叫‘阴阴相生,阴极生阳’。
威廉先生,你们的血统,注定是‘阴生阳,阳生阴,阴阳平衡’,你爱她,你想和她白头偕老,所以利用血族的‘换血大法’帮安妮夫人延缓衰老,但是这样一来就破坏了她体内血液内环境,用西医的说法叫‘电解质紊乱’,我们中医的说法叫‘阴阳失衡’,然后造成安妮夫人各脏器受损,平时常常出现失眠多噩梦,脾虚过敏,神志抑郁等症状。”
安妮夫人连连点头,很对症,“请问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步,把电解质全部解析出来,看看哪些元素多了,哪些少了,想办法平衡好。这也是我让周医生过来诊断的主要目的。
第二步,暂时封住夫人的造血系统,让威廉先生帮你彻底换血,成为真正的血族人。
第三步,你们夫妇跟我学一套东大的神秘功法,学成以后,安妮夫人就可以放开自身的造血功能,和威廉先生一起阴阳相济,白头偕老。”
威廉夫妇很是向往,什么样的功法那么神奇?正要直言相问,翁一的手机响了:“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
“喂,周哥,啊?刚下飞机?你到柏林了?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行,我让彼特来接你,来洛兰岛,我有事。不是我有事,是夫人有事,啊?不是你弟媳妇,是别人的老婆,不是勾搭,我,我,你给我滚,气死我了!”
翁一气急乎乎挂了电话,让金宝和彼特去接人。威廉夫妇吩咐族人准备丰盛晚餐,然后三人想聊天的时候,忽然发现没有翻译!很尴尬不是,夫人灵机一动,和威廉说了几句,威廉笑着点点头,夫妇俩拉着翁一起来,示意跟着他们走。
离樱桃酒庄不远,有一大片樱桃种植地,树姿秀丽,挂果累累,果实成心脏形,个大整齐,红里带翠,光鲜诱人。摘一颗尝尝,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口感还不错,果肉肥厚饱满,酸甜适中,外脆里韧。
在樱桃种植地的深处,有一个占地五、六十亩的酿酒作坊,采摘来的新鲜樱桃,必须经过几个程序才能成酒:清洁-压榨-发酵-新酒沉淀-换桶-二次沉淀-换桶,最后搬去酒窖储存。
翁一的脑海里闪出一句改编版“悯农”诗:谁知杯中酒,滴滴皆辛苦啊!
三人最后又回到酒庄,去观看地窖珍藏。酒窖其实一分为三,前面一般是新酒,中间是二、三年以上年份酒,越往里面年份越多,包扎严严实实的木桶,已经关不住想飘出来的酒香。
翁一心想,如果能把上官爷爷带来,那该多好,或者,我也去弄一个?等翻译来了咨询一下,有没有操作的可能,只要老人家高兴,多花点钱没啥。钱就是用来花的嘛,不花不就是废纸一张嘛,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炙鹿肉,牛排,法式鹅肝,鱼子酱,菌菇汤,金枪鱼,水果沙拉,甜点,再配上三十一年樱桃红酒,晚饭很丰盛。
威廉夫妇原在德国莱比锡居住,因为夫人身体渐渐不适,对外围环境越来越敏感,威廉只得派人到处寻找合适居住地,一个偶然机会找到这个原生态洛兰岛,各方面看都比较适合,由此威廉买下这块地,修建了城堡。所以,城堡只有三十几年历史,酒窖内珍藏最陈的红酒还只有三十一年份。
饭后,煮了英式红茶消食,翁一和周哥当着威廉夫妇的面,一起商量相关康复事宜。
“周哥,电解质解析结果出来,需要多长时间?”
“丹麦不行,德国太慢,最好跟我去澳门,欧洲这里,公立医院太陋,私人医院很排外。”
“威廉先生,你们方便去澳门吗?”
“哦,尊敬的周先生,翁先生,我们愿意去任何地方,只要安妮能康复,让我们去火星也没问题。”
“那行,周哥,结果出来,平衡电解质需要多久?”
“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多四至五天。”
“我想这样,让两人先学内呼吸基础,再教他们修炼‘刚柔功法’。最后一个环节很重要,需要周哥你想好周全的办法。我把夫人的几个造血穴位封住,在威廉还没能给她输血至全身的时候,怎么保证大脑、内脏不受损伤?”
“你也有不懂的时候啊?呵呵,笑死我了,你这个医盲,复杂的事情处理井井有条,简单的事情反而不懂了。笑死我了,呵呵……”
翁一真心不懂呀,周大哥笑啥?这个,很简单吗?金宝看不过去了,和他耳语几句。这么简单?低温处理就行?麻痹,隔行如隔山啊。
“对了,我说小骗子,你倒好,不务正业,大老远来找文物,却做起红酒生意来了,被盗的文物呢?”
翁一冤屈地说道:“这能怪我吗?文物被一些私人富豪拍卖走了,世界各地都有,我忙活的过来么?再说了,人家是花了钱买的,又不是抢的,我们不能不讲道义吧。麻痹,气死我了,有苦说不出。
对了,威廉先生,前一次文物拍卖,是哪个人问你借地方的?”
说着,把手机打开,展示几张图片给他看。因为有些私人话题没有翻译给威廉听,所以他很茫然。直到彼特重新翻译,威廉才明白过来,想了想,忽然朝翁一呵呵笑了起来,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还朝他竖起大拇指。
彼特翻译说:“他说,昨晚的大侠客是不是你?”
翁一不好意思接茬,“替我问他,上次私人拍卖,是谁借了酒庄?”
“是哈特曼王子,丹麦女王的第四子,现在丑国耶鲁大学读书,一年回来几次,喜欢住我这里。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估计也是别人委托他的。哈特曼王子很善良,一直做善事,要不,我问问他?”
翁一摆摆手,示意算了。善良的人,需要爱护他,尊敬他,尽量不打扰他。
……
澳门。周家医院。
血族人生活简单、想法简单,加上本身就有一定的吐纳底子,所以学习道家功法入门很快。
一周的时间一晃就过,守候在监护室里一天一晚的翁一终于松了一口气,封住穴位24小时,安妮夫人没有出现突发症状,生命机能平稳有力,后面的几个环节,问题就不大了。凭澳门的医疗仪器和水平,还有血族学习功法的基础和悟性,安妮夫人恢复健康指日可待。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
一看手机号码,是上官吉康的,“喂,吉康,你到观海卫了?”
电话另一头是嚎啕大哭声,翁一的心紧紧揪了起来,难道是上官爷爷他……
下集:千里追凶不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