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凌辰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还有一刻钟！”
他仿佛能看见，天边那轮骄阳正在一点点渗出血色。
心里，忍不住想：
“不知道我觉醒的前世，会是哪一世……”
每一次觉醒的前世，除了灵魂烙印，几乎没有任何规律。
可能是百年前的武道凡境，也可能是百年前的贩夫走卒。
甚至运气逆天者，第一次觉醒，就能追溯到百年前仅存的仙途筑基。
但是绝大多数人，第一次都是止步于武道凡境。
毕竟越强大的前世，灵魂印记越模糊，越难苏醒。
“希望我的第一次是武者，最次也要有一技之长的身份啊……”
凌辰默默想着。
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穿越灵魂应该归属于哪个世界。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虽然与地球的发展脉络相似。
但具体细节，差别极大。
如今，的确属于现代文明。
但百年前到三百年前，是武道凡境——国术昌隆、宗师辈出的年代。
三百年前到一千年前，是玄门炼气——练气士寻仙访道、丹符通幽的岁月。
一千年前到五千年前，是仙途筑基——修真者御剑飞天、筑基长生的纪元。
……
所以在当下，人类文明备受觉醒兽潮冲击的时代。
能以一敌百的国术宗师，甚至比炼气士更吃香！
此外，每一次觉醒的前世。
除了极少数例外，在身份上往往都颇为近似。
第一次觉醒武者，第二次大概率也是武者。
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可惜，觉醒完全看运气，随机前世，并不由人选择……”
凌辰无奈摇头，静静等候。
就在这时！
天边那轮骄阳，终于彻底化作血色。
殷红如血的光芒，倾洒而下，笼罩整座天台。
大日浴血！
红光之中，凌辰浑身一震。
仿佛有无数温热的气流，往灵魂深处钻去。
忽然！
一个古朴苍茫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觉醒能量，诸天万界神话系统正在启动……”
凌辰愣了愣：“这是……系统？！我的金手指！”
穿越这么久，他不是没想过，穿越者的标配——系统。
但一直不见踪影，没想到……
“诸天万界神话系统，启动完毕！”
不等凌辰仔细研究，那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将随机抽取诸天万界神话人物，作为宿主觉醒前世模板！”
“抽取开始——”
轰——
一团璀璨金光，在凌辰眼前炸开。
光芒之中，无数虚影浮现又消散。
有御剑飞天的白衣剑仙。
有手持拂尘的鹤发老道。
有骑牛西去的神秘老者。
也有负剑而立的青衫侠客。
……
最后，所有虚影轰然破碎，重组成一道人影。
那人影须发皆白，身穿灰布道袍，脚踩一双旧布鞋。
面容清癯，双目温润如古井。
双手负于身后，周身气息圆融无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叮！恭喜宿主，随机抽取到神话人物：武当张三丰！”
“武道凡境·百年前世觉醒模板加载中……”
“加载完成！”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凌辰意识骤然一空。
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
天台上。
秦导师看着沐浴在血色日光中的少年们。
面色一改之前的从容，显得格外凝重：
“希望这一批里，能出几个武道苗子……”
“最好，能有一位国术宗师！”
强者恒强！
第一次觉醒，就是体现潜力的时候。
武道凡境的武者，是第一档。
而国术宗师，又是其中的顶尖存在。
但秦导师也知道。
能在第一次觉醒中，觉醒成国术宗师的人，万中无一。
只是眼下的局势，越来越危急。
人类和九州，需要优秀的后辈，快速成长起来，扛起重担！
“有人完成觉醒了！”
秦导师的目光忽然一动。
天台的人群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茫然睁开双眼。
“赵阳！”
秦导师带着一分期待：“你觉醒的前世是？”
少年挠了挠头：“是个账房先生，叫钱守仁。”
秦导师微微颔首，记下名字。
这时，又陆续有人醒来。
“私塾先生周文举。”
“七品知县马邦德。”
“布商顾江河。”
“军阀冯国璋。”
……
随着一个个名字报上来，秦导师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盯着最后一个方脸少年：“你呢？”
后者摸了摸脸颊：“县衙行杖的衙役，赵大棍。”
秦导师略作思索：“行杖衙役……虽是贱役，但手上有些功夫，常年打板子，懂得力道深浅。”
说完，他轻叹一声：
“看来这一批里，最有潜力的就是你了……咦，还有一个！”
秦导师目光一凝，看着不远处仍旧闭目盘坐的凌辰。
神情各异的少年们，也好奇地望了过去。
恰巧此时，凌辰睁开了双眼。
“嗡——”
仿佛有一轮无形的太极图，在他眸中缓缓转动。
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只觉得心神一震，仿佛被看穿了五脏六腑。
却又没有丝毫压迫感，反而如沐春风。
唯有秦导师例外。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凌辰。
“这，这是……目光如电，圆融无碍，返璞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