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渊目光看向大办公室门口。
何成军站在那里,脸上表情带着一丝兴奋。
给人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看着何成军的神情。
再结合刚刚马小军说的那些话。
屠渊目光闪动。
看来昨天那对母子的案子,何成军把那几个家伙抓回来的行为,真给他在孙光荣那里加了分。
不然何成军不会有这副神情。
那张涛想要见自己几人,可能也是想询问这起案件当时现场的情形?!
屠渊没想到,他还能借着这起案件的机会近距离接触张涛。
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观察张涛,来判断李荷究竟在张涛面前提过自己没有。
如果提过自己,那么张涛看到他的时候,多少会有微表情的变化。
当然,也不排除张涛心思深沉,无法通过表情判断其内心想法的可能。
这时马小连已经站起身,屠渊跟着从座位上站起。
另外一侧的余莉莉已经起身走在办公位之间的过道上。
“所长找咱们!”
“屠渊!咱们等下一定要好好表现,好不容易能有这种跟所长见面接触的机会,千万要给所长留下好印象!”
马小连低声说着,语气有些激动。
屠渊见状提醒道:
“连哥,所长问什么说什么!”
“说话要有分寸,有时候多说多错,还容易给人留下嘴不把门的印象。”
马小连听到屠渊这话,点头道:
“嗯,我知道!你放心!”
三人前后脚走到大办公室门口。
何成军看着三人道:
“张所是想了解我们昨天的执行任务的具体经过。”
“张所问什么,你们如实照说就行。”
“不过我提醒一句,孙所的意思是,那几个家伙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治安条例,并且在审讯时态度恶劣,拒不配合警方调查,必须对他们依法严惩!”
“孙所就在张所办公室。”
何成军说完,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军哥,我知道该怎么说!”
“那群家伙昨天那么嚣张,本来我就看他们不爽。”
马小连第一时间表态。
“我明白!军哥!”
屠渊也表明自己态度。
最后余莉莉也跟着将屠渊的话复读一遍。
见三人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之后,何成军就往大办公室左侧楼梯的方向走去。
屠渊三人跟在何成军身后。
屠渊看着何成军的背影,面色平静。
刚刚何成军最后一句明显带着提醒加警告的意味。
因为这个案件,孙所早上和分局领导派来的警员起冲突这件事情已经在所里传开。
何成军估计担心他们几人有人想巴结分局领导,在张所询问的时候,言语间为那几人开脱。
所以这才强调孙光荣孙所的意见,并且还说孙所就在张所办公室。
这种情况下,就算有心巴结分局领导,恐怕也不敢当着孙所的面为那几个人开脱。
何成军也算是打预防针。
正禾治安所的办公楼外貌像是横着的L形,总共两层楼。
楼梯就在拐角的位置。
一楼除了一间打通数个房间,面积总共三百平出头的大办公室。
还有值班室,接待室,户籍大厅,接待大厅,纠纷调处室,文印室等功能性房间。
而二楼则主要是所里领导以及一部分警衔较高的警员办公室,还有会议室等。
张所长的办公室就在大办公室正上方的位置。
打开门出来站在二楼过道,就可以将整个治安所大院景象一览无余。
何成军带着三人来到所长办公室门口,然后敲门。
“进来!”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何成军推门而入。
所长办公室面积不算大,只有十平米左右,整体是长方形。
张涛的办公桌就摆在靠着窗户的右侧。
进门一米的位置是接待区,靠墙摆着一张黑色皮质沙发,沙发前摆放着一张深色矮木桌。
联邦将联邦政府公务人员职级划分成二十二级,并对每个级别公务人员办公室面积有着严苛标准。
屠渊现在就属于是一级公务人员,级别最低,只能吃大锅饭,和众人在一个大空间内一起办公。
无法拥有独立办公室。
正式警员则是属于二级到三级公务人员,也是只能吃大锅饭。
除非是警衔达到警长级别,资历足够,哪怕没有领导职务,只有警衔,也有机会脱离大锅饭,吃小锅饭。
和两到三人共享一间独立办公室。
而张涛是治安所所长,公务职级在六级,能够拥有独立办公室,但是面积不得超过十二平方米。
所以当何成军带着屠渊几人进入办公室之后,整个办公室都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一进入办公室,几人就立即立正朝着坐着孙光荣和张涛敬礼。
孙光荣是地中海发型,圆脸脸型,脸上带着笑容,给人一种温温和和,人畜无害之感。
他坐在接待沙发上,朝着几人颔首。
张涛则是坐在他的办公位上,面容带着几分威严。
他简单扫过几人,然后开口道:
“昨天关于田梅母子的案件是你们四个出的警?!”
何成军身形站得笔直,立马进行回答:
“报告所长!是的!田梅母子的案件是由我带领他们三人出警处理的。”
张涛再次点头。
随即看向何成军身旁的马小连:
“你把昨天到现场之后的情况给我详细讲一遍!”
马小连先是一愣,随即立马精神一振。
所长点名他来讲,这可是给所长留下印象的好机会。
随即马小连便将当时去现场时候看到的情况和具体发生的事情讲述起来。
本身马小连平时就喜欢到处听八卦讲八卦。
描述本就是他的强项,所以当时现场发生的事情被他讲的绘声绘色。
让人颇有身临其境之感。
屠渊能看到,一旁的孙光荣都对马小连侧目几次。
“张所长!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那几人被抓捕时还放话,说我们怎么抓他回来的,就会让我们怎么把他送出去!”
“嗯!我知道了!”
张涛面色平静,轻轻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时,一旁的孙光荣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愤怒。
“这群家伙简直是目无王法,警察在场都敢那么嚣张!”
“张所,这些家伙根本就是黑恶势力,对他们就应该严惩不贷,重拳出击!要是纵容这种风气,以后我们正禾治安所辖区的治安,恐怕会面临极其严峻的状况!”
屠渊听着孙光荣义正言辞的话,要是不了解的,还真会以为孙光荣是一心为公之人。
实际上孙光荣大舅哥一个月前因喝酒骚扰邻桌女性,有人看不惯出言阻止,他拿着酒瓶将那人脑袋开瓢,被带回正禾治安所。
结果来所里呆了不到半个小时,连医药费都没给,就完好无损地离开。
能有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因为孙光荣大舅哥这个身份。
而那名出言阻止之人,听说被打的颅内出血,即便治愈,也会留下后遗症。
说到底,孙光荣这些话,根本还是为利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