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裴青宴的回答,南枝想收回刚刚觉得他们之间很有默契的话,裴青宴就是一个死混蛋!
死对头!
这个时候都跟她对着干!
“你不帮就算了……”
裴青宴不帮就不帮!
她都准备自己翻墙进去了。
可裴青宴的声音居然变得轻柔起来,“你和你娘一样,只要你们开口,我不会拒绝的。”
和自己想的一样。
裴青宴不会拒绝。
但南枝没有明白她的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他不会拒绝,难道不是想看陆澈出丑吗?
毕竟……裴青宴可能还以为自己是陆澈养在外面的女儿,而这外生女的身份一出来,陆澈估计这婚成不了。
什么叫做你和你娘一样?
什么东西啊?
不管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抱我!”南枝伸出手来。
裴青宴还愣了一下。
南枝晃了晃自己的小腿,“我走不快!腿太短了!”
自己现在什么身份都没有,这什么外生女都是假的,自己和陆澈最亲密的接触也就是私底下拉个小手,变小之后长得又不可能和陆澈长得像,自己一过去就被当成乞丐赶走了。
就是靠自己翻墙过去,可能还要好一会呢,到那时,怕不是他们都闹洞房了。
“好。”
可裴青宴像是很害怕弄断她的胳膊腿一样,小心翼翼的抱着,好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身边的侍卫说让属下来。
可裴青宴非要亲力亲为。
南枝总觉得自己这死对头不太对劲了。
但是靠着死对头的脸确实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
而辰王这次任务完成出色,受到了皇帝的重赏,自然大婚都是按照最高格去操办。
只可惜这大婚定下的时候匆忙,很多事情只能草草操办,就连婚服都是赶出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澈就快死了,一定要在死前把婚结了,说不定他这坏东西还藏着什么别的心思。
可是外界却传得好听,说:王爷因为非常爱新王妃,等不了一刻,恨不得早日拜堂!
裴青宴自然也是有请帖的。
但原本他并不屑于来。
再说,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死对头,来参加婚宴,无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可丞相大人还真来了!
门口的人大眼瞪小眼:“这!丞相大人居然来了,不过……他怎么还抱着一个小娃娃?”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庭院里,七嘴八舌的在讲着闲话,根本没有注意到裴青宴。
“当今的辰王妃可是四年前救了殿下的那个医女白阮阮,医术无双,长相貌美,和王爷简直就是绝配!”
“只可惜啊,那个医女出生不太好,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在民间广受喜爱,京城的富贵人家千金砸下去也只为了让她过来看病,而且最重要的是王爷喜欢她呀!”
“是啊,之前就有人说二位感情甚好,没想到这一次王爷从南山回来,就向陛下请求了赐婚!南山运粮的任务还是得我们王爷,倘若不是王爷费心费力,这大雪怕不是得成为陛下的心头大患。”
“那我听说之前王爷不是身边有一个女暗卫……叫什么来着?不曾见到,只是偶尔有听闻,我还听闻啊,王爷和这个暗卫有那么一点故事,而且还很多人说,王爷一直都不娶妻,是因为这个暗卫。”
“暗卫算什么,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侍女,王爷从来不让她露面,说不定奇丑无比呢!怎么比得上白小姐!”
南枝听到了这番话,忍不住的自嘲:这些年来,陆澈说为了保护她,所以从来不让她的真实样貌出现在众人眼中。
所以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暗卫叫做南枝的,除了陆澈他和他身边亲卫,就是白阮阮,还有一个……裴青宴。
这些宾客赶在此刻踩高捧低,自然而然,也是陆澈默许的行为。
可自己才死了多少天啊?
完全没有任何人在意她的生死。
似乎在那一刻,南枝对于陆澈抱有的那最后一丝期待,期待这一切都是场误会,最终还是化成了泡影,随着她那廉价的少女心思飘走了。
“裴青宴,我记得你刚刚说过的,你说只要是我开口,你都不会拒绝。”
裴青宴虽然是死对头,但是……没有什么是比拿他做刀更好的做法了。
裴青宴想都没想,便开口:“那是自然。”
南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呼哧一下从他的怀里跳下来,扯着嗓子大喊:“好一场风光大婚,只是新郎官,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脚下站的这片荣光,是谁给你铺的?你要不要点脸?这南山的任务如果没有南枝,你觉得凭你那三脚猫功夫你完的成吗?”
陆澈听到声音脸色一沉:“哪来的劣童!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她抬声,字字如刀,扎进所有人耳里:“当时车队全部被困在大雪里,就你那体弱的身板子,倘若不是南枝将自己手臂的肉割下来给你吃,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陆澈反应过来,眼神示意身边的侍卫把南枝解决掉,可裴青宴手下的人更快一步的将南枝护在身后。
南枝越发大声:“她当时浑身是血的躺在雪地里,你现在就那么潇洒成亲,你就不怕凭她睚眦必报的性子,等你们新婚夜爬出来吃了你们的心啊!”
众人听闻忍不住的叽叽喳喳起来。
“不过也是,王爷看起来就是弱不禁风,那是手不能提,脚不能抬的,据说之前去练武的时候,连长枪都举不起来,这些年来,王爷不会是在要一个女人起家的吧?”
“那个南枝……是不是那个暗卫呀?”
“也是啊,怎么都不见她在这里出现?”
陆澈听到众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他吃软饭的事实,忍不住的面红耳赤,仿佛腰板子都挺不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就靠一个女人做到现在的位置?!哪里来的劣童,来人啊!还不把她给赶出去!”
“是——”
那些侍卫正想动手。
!
“咚”一声巨响。
裴青宴直接让人把那桌子给掀了,声音很冷:“我倒是要看看,谁要把她赶出去?”
众人都目瞪口呆的,没有人想到堂堂的丞相大人居然还会为一个陌生的小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