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宋同志见笑了,傅景琛平素没少和我贫,我难得报复回来一次。”顾念笑着解释完,便问,“宋同志吃饭没忌口吧?”
宋昭宁却久久难以回神,她沉浸在自己思想里。
那里面躺着的真的是傅景琛吗?
他平素不是一向清冷禁欲的吗?
贫?顾念这个字用在他身上合适吗?
貌似合适,他居然不想静静,只想念念。
傅景琛居然当着她的面能喊出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来。
才不过五个月不见,他的性子就变得如此跳脱吗?
她甚至怀疑:“顾同志,你和景琛真的是......夫妻?”
“如假包换,整个红旗大队都知道啊。”
顾念看着宋昭宁这副失神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宋昭宁也喜欢傅景琛?
她微微锁眉,真的不明白,一个瘸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这些人都是瞎子吗?
仅好看能当饭吃?!
她在心里开始手撕傅景琛,瘸着都如此受欢迎,等腿好了,重回部队意气风发时,还不定给她整出多少烂桃花来。
该死!
她在这边咬牙切齿,宋昭宁继续怀疑。
“我怎么记得景琛未婚妻好像叫顾......子君?怎么换成了顾同志你?”
宋昭宁起初和傅景琛并不是一个团下的,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得见傅景琛,第一眼便觉得他惊为天人,深深喜欢上他。
她拼了命地训练,终于如愿加入女子特战队,和他成为一个团的兵。
但还是晚了一步。
傅景琛竟然和沪市一个团长家的女儿相看对眼。
她是个军人,自是干不出和其她女人抢男人如此丢份的事来。
她想着她就此错过了。
谁知命运突然眷顾她,让她得以机会和傅营长一起出任务,那次任务非常艰巨,他们虽最终完成了任务,却双双被炸弹炸飞。
坏消息,傅景琛瘫了。
好消息,傅景琛的对象好像后悔了,一直拖延着前来照顾傅景琛。
她以为她终于是有机会了。
她在军区医院养好伤,便迅速办理了转业打算陪心爱的男人一起度过难关。
她甚至都做好了照顾他一辈子的准备。
可为什么突然又冒出一个顾念来?
这个顾念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顾念趁机宣传原主亲生父母:“我和顾子君一出生就抱错了,我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但我亲生父母一直偏心顾子君,他们舍不得养女顾子君嫁给瘫痪的傅景琛就逼我喽。”
宋昭宁皱眉:“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景琛瘫了,他们完全可以就此宣布作废这场婚事,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没有必要逼你的。”
若顾家作废这桩婚事,她和傅景琛就有可能了。
突然,她眼睛一亮,试探道:“顾同志,你若对这桩婚事不满意,可以提起离婚,现在是新社会,主席说了,凡事都要讲自愿。”
看着宋昭宁眼里的亮光,顾念忽而勾唇一笑:“宋同志不知道我初见傅景琛时,他形如枯槁,绝望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部都要人照顾,动辄得咎还要受到老傅家人的虐待,有一次他被他二哥打折了肋骨,我们二人就抱在一起痛哭,我们在老傅家连个鸡蛋都没得吃,一碗稀粥两人分着喝,那时候都没想过‘离婚’这两个字。
没得我们现在如愿分家,住上青砖大瓦房,而傅景琛如今也坐起来了,好日子终于来了,我们倒想离婚了。
我和傅景琛是从黑暗中一起爬过来的战友,他没放弃,我也没松手,我们互为对方的肋骨,所以他才会我面前展露他幼稚的一面,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离的!”
宋昭宁听着,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撞。
想起傅景琛一口一个“念念”叫着,一提起顾念,他便两眼放光的样子,宋昭宁觉得她再次失去傅景琛了。
只是这次心痛得更厉害了......
黔南军区医院。
一身护士服的顾子君紧紧握着病床上昏迷不醒付瑾之的手,她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坚定:“付营长,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熬过此难,届时你定会步步高升,一帆风顺。”
她知道付瑾之可以听到的,他只是暂时醒不来而已。
她一点都不在乎房间的简陋。
她马上就要随男主一起回京市了。
男主的司令爷爷和师长爸爸很快就会接男主回京市军区医院治疗了。
男主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定是要知根知底的医护人员一起陪同前去的。
付瑾之从头到尾都是她在照顾。
当然非她莫属了。
顾念还想离间她和顾家人,她应付自己火坑还来不及呢。
算算时候,傅景琛的白月光也该找上门了。
宋昭宁为了傅景琛自愿转业到滨州医院,带着他到全国各地医治,顾念有这个魄力吗?
论家世、论能力、论外在,她哪一点能比得上那个宋昭宁?
想到此,顾子君缓缓勾起了唇角。
顾念连一个瘫子都休想得到。
看着一脸失落的宋昭宁,顾念也想到了,她或许就是原女主了......
但原女主又如何?她来的节点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
顾念也不想穿到这里来的,但来了就是来了。
来了她就得为自己打算。
已经活过一辈子的顾念知道这个社会有多现实,若毫无背景,平时就算过得再是如鱼得水,关键时候却是经不起一场意外。
傅景琛未来是要坐上最高位置的,而她又恰是嫁给了他。
她为何不抓紧?!
二人所思所想中,傅景琛拾掇好自己,滚着轮椅前来,他笑着看向顾念:“念念~”
宋昭宁猛地抬头,但看傅景琛满心满眼都是顾念,她的心又重重沉下。
她再次晚了一步。
她挺直脊背,迅速调整好表情,原本想把钱交给傅景琛,但转念之间又交给了顾念。
“顾同志,我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带东西,这点钱你拿着,感谢你对景琛不遗余力的照顾,我医院还有事,就先走了。”
随后,她又望向傅景琛:“景琛,我改天再来看你。”
见傅景琛没有开口挽留的意思,她抿了抿唇,就快速离去了。
顾念倒是想要开口,但宋昭宁走的实在太快。
望着手中的二百块钱,顾念拧眉望向傅景琛:“这个怎么办?”
“哪天还回去就是。”
看了一眼窗外,傅景琛突然关上房门,一把拉顾念入怀:“刚才打得挺带劲啊......”
方才顾念打他是有多么用力,他此刻吻她便是有多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