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公社领导的面,大队长将陆家村现有的五块宅基地指给傅景琛看。
村西两处,三百平的样子;村中一处,挨着大队和小学,位置极好,但面积不大,二百平的样子;村东有两处,一处三百平,距离陆文家不算远,一处四百平,位置有些偏,属于村末。
大队长以为傅景琛会选村东三百平这块地,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挨着陆文一家,日后也能有个照应。
谁知傅景琛却让顾念选:“顾念,你喜欢哪块地?”
顾念不纠结,直接选最大的。
都是一个村的,位置偏又能偏到哪去。
她未来可是要做官太太的,陆家村只是临时居所。
当然选最大的,越大日后拆迁分得越多。
大队长好心提醒一句:“考虑清楚了,这块地有些偏,日后你出工留景琛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事,地里干活的人恐怕都听不到。”
陆家村的田地在村西,村东临海,穿越一片山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就是未来的旅游胜地啊,日后不得先拆她家?!
顾念非常确定道:“考虑清楚了,我只是想离老傅家远一些,至于傅景琛这边,我会安排妥当的。”
见此,大队长不再说什么:“行,你们决定就好。”
当着领导的面,大队长又特意道:“盖房子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想着你们也不想一直麻烦陆文,大队旁边有个存放东西的空房子,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给你们收拾出来,先让你们过渡一下。”
顾念确实不想住陆文家,她不好出入空间:“那真是太谢谢大队长了。”
暂时有了着落,傅景琛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因为他的到来而让陆文两口子分居。
公社领导和大队长离去后,陆文才进屋道:“景琛,大队旁边的空房子怎么会有我家住着方便,等你们家房子盖好后再搬走也不迟啊。”
他收了顾念二十块钱,结果就在他家才住了两日不到,他心里不落忍。
傅景琛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为我好,但现在是夏天,不方便。”
他特意看了顾念一眼。
不仅陆家人不方便,顾念也不方便。
想着他们要盖房子,陆文想把二十块钱退还给他们,结果才刚掏出来就又被顾念塞了二十五块钱。
“陆大哥,老傅家东西一共卖了四百五十块,我抵了四百块,二十五块给你和陆武,麻烦你们帮我搬抬了,二十五块给介绍人桂芳伯母。”
陆文哪里好意思要:“顺手的事,而且你们接下来还要盖房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顾念顺势道:“对呀,我们接下来盖房子的事还要仰仗陆大哥,傅景琛操持不了,而我也不懂盖房子的事,所以就麻烦陆大哥帮我们盯着一二了,你要是不收,我们还怎么好意思找你帮忙?”
一听这话,陆文才没再推拒,他与顾念和傅景琛商讨盖房子的具体细节。
这个年代,村里人盖房子都是互相帮忙,走的是人情债,但午饭是一定要管的。
顾念想着他们住大队旁边,不好做饭,而且傅景琛腿好后还要归队,人情也不好还,索性直接给工钱。
一人一天一块钱。
“这个价钱不低,到时候我让我爹私下里找些好手来帮忙,放心吧,绝对给你们盖结实,让你们住得舒舒服服的。”
陆文帮着顾念一起将大队旁边的房子收拾一遍,然后才将傅景琛抬了过去。
临走的时候,顾念给了陆婷婷和陆翠翠一人一瓶罐头,还邀请她们二人:“你们二人若是在家待的无聊了,就去我们家陪三叔聊天好不好?三叔屋里有好多好吃的。”
陆婷婷和陆翠翠二人脆生生回道:“我们喜欢和三叔聊天,我们不吃三叔好吃的,三叔身体不好,给三叔吃。”
她们奶不让她们要三叔三婶的东西,但三婶总强塞她们好吃的。
哎!愁!
顾念稀罕死她们了。
瞧瞧她们二人,再瞧瞧老傅家的孩子,可见家教对一个人的养成是多么重要。
还好男主心智坚强,没有被老傅家的歪风邪气养残。
可见基因也是挺重要的。
大队旁边的空房子不大,只有两间屋,一间屋堆满了器具,一间屋被收拾出来,只有一个一米二的床、一张桌子,还有两个凳子。
够了,一个放傅景琛床底下给他接屎用,一个顾念坐。
顾念将她盛衣服的帆布包放在她的床上,望着大概隔了三十厘米傅景琛的床,她突然道:“我在两个床之间拉个窗帘行吗?”
方便她换衣服。
傅景琛点头:“你说了算。”
若不是没有额外的屋,他也不想和顾念睡一个屋的。
顾念俯身摸了摸他的脸:“这么乖啊,给你个奖励,洗头怎么样?”
傅景琛想拒绝,但又确实感觉头皮痒痒的。
陆文陆武到底是个男人,想不到这么细致,他确实好久没洗头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咱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想想就很美好呢,你等会哈,我先挂窗帘、换身衣服的。”
她昨晚去大队长家寄宿了一夜,没换衣服,感觉身上都有汗味了。
她哼着小曲在两张床之间拉了一条线,然后将在沪市买的布挂上去,不够大,就又从空间拿了一条纯色床单,剪掉商标,并且故意把四周整齐的边角线剪得扭扭歪歪,任谁都看不出异样来。
窗帘那头的傅景琛感受到她身上的朝气,长久低沉的心也莫名轻松了几分。
顾念挂好窗帘,换好衣服,将换洗下来的衣服拿到院子盆里,她打算晚上直接扔进空间用洗衣机洗。
她去厨房烧水。
院子虽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好在有厨房,就是厨房经久不用,大铁锅看着好像都有些生锈了。
她刷了好几遍,又偷偷放了灵泉水消毒,才敢用。
至于碗,她是真的不敢用了。
等给傅景琛洗完头,她去供销社买一些回来。
看顾念端水进来,傅景琛赶紧将头移到床沿。
“你别动,肋骨还没长好呢,我托着你。”
顾念一手托着傅景琛的头,一手轻撩水到他的头上,问他:“水温如何?”
“正好。”
他的头皮被顾念的小手抓挠的痒痒的,痒的连带他的心都“砰砰”地跳起来。
看他耳尖又微微泛红,顾念没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
没想到她这一不轻易的动作,却是让傅景琛快速缩了一下脖子,险些将顾念手中盆里的水弄洒。
“......抱歉。”
“哦,该抱歉的人是我,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耳朵。”
没想到他耳朵这么灵敏,这他们二人以后滚到一起,含在嘴里他又会失控成什么样子?
嘻嘻,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试试的。
“没事,对了,你昨晚在傅家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