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真是没有想到白露将人利用完后扭头就走。
啧啧,真是冷酷无情的女人。
他甩开奥西里斯的纠缠,不忘让精神体叼走安德烈的头颅,因为精神体是美洲豹的原因,卡洛斯的爆发力与速度都堪称顶级。
论持久战,他未必打得过奥西里斯,但是论速度,奥西里斯绝非他的对手。
几乎是眨眼之间,卡洛斯已经窜出了数百米外,奥西里斯纵然想要追,也知道以自己的速度就算追上去也晚了一步。
他的眼仁微微晃动,眼底寒光乍起,冷冷的吩咐道:“将人送到医疗部。”
奥西里斯的余光都未曾给因为惊吓而晕厥的李薇薇一秒。
他几乎毫不犹豫的走向了电梯,然后按下顶层的按钮。
白露看见奥西里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心里还是有一些失望的,虽然她知道以卡洛斯的能力,正面和奥西里斯对抗赢的概率并不大,但是也没有想到卡洛斯这样废物,真是丢尽了东部军区的脸。
“我们需要谈谈。”奥西里斯开口说道,他脸上一贯温和的表情被隐去,展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态。
白露看着奥西里斯,微微露出兴味的笑容:“你想谈什么?要是关于安德烈的事情,我想我们没有谈的必要。”
“谈一谈国会,谈一谈您和克里斯达成的交易。”奥西里斯语调平静的说道,被愤怒冲昏的大脑终于归于平静。
白露脸色微微一沉:“你什么意思?以为用你手中的投票权就可以威胁我?”
奥西里斯轻轻笑了起来:“不,您误会,容我说一句不相干的话,您生气的样子远比您冷漠的态度看起来生动多了。”
他试图用轻松的口吻打破眼前这个僵局,可惜白露并不买他的账。
奥西里斯无奈叹息,问她道:“您为了接下来的国会提案所以和克里斯达成了交易?您用为他做精神力净化交换了他在国会上的投票权。”
他眉眼变得有些阴沉,挑起的眼皮在对上白露的视线后,再一次垂了下去。
“所以呢?”白露似笑非笑的目光睨在奥西里斯的身上,对于他的明知故问感到厌烦。
奥西里斯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盯着白露,轻声说:“您在推行一个不可能成立的提案,克里斯和费德里科只有两张票,您知道这远远不够,那些大臣绝对不会将赞同票投给您。”
白露哼笑着,双手环胸身,体朝后靠去,哪怕奥西里斯说出这个几乎是事实的话,白露也没有露出难堪迟疑的神色。
“你就这么肯定我只拥有费德里科和卡洛斯两张票吗?你有没有想过安赫尔也许也会在我的提案上投上一票。”她唇角轻轻勾起,挑衅意味十足。
“安赫尔的性格我了解,他绝不可能这样做。”奥西里斯毫不犹豫的说道,在他心里,安赫尔是一个守旧且无私心的哨兵,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被蛊惑。
“那么希望安赫尔指挥官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白露口吻嘲弄,眼中的嘲讽是如此的明显。
“您不该为克里斯做精神力净化,他绝非是您利用后能甩掉的人。”奥西里斯似湖泊一样的眼睛定定的望着白露:“他可不是费德里科那条狗,只会对着你摇尾乞怜。”
白露听了这话脸色一冷,但是很快又微笑起来:“我记得当初某人可是力劝我为克里斯执政官做净化,不知道今天的话传到克里斯执政官的耳朵里,他会有什么想法。”
“您明明可以只为克里斯做精神力疏导。”奥西里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涩然,眼睛闪着诡异的光亮。
他绕过办公桌,军靴踏在地面踩出不轻不重响声,慢慢的朝着白露走去。
“为什么不说话呢?”奥西里斯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神色看着白露,甚至生出一种愤慨的情绪,因为白露的神色太平静了,他的话对她造不成一点情绪上的波动,这让他的行为看起来像个蠢货。
他几步走到白露的身边,对她伸出了手,手指在要触碰到她娇嫩的脸庞时顿了下来。
“我很伤心,也很愤怒,您知道我看见克里斯无耻的炫耀那枚渡鸦印记的时候,我在想些什么吗?”奥西里斯微微低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耀着压抑的愤怒情绪。
“我想将他撕碎,想要毁掉让他炫耀的渡鸦印记。”他突然捏住白露的下巴,神色带着难以释怀的伤心:“我以为我们有一种默契,但是您的行为告诉我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您根本不在乎我,您让卡洛斯斩杀安德烈的行为更是让我无法欺骗自己。”
他唇中溢出一声叹息:“您真是一个冷酷又无情的女人。”
白露深深的凝视着奥西里斯,抬手打掉钳制她下颚的手,倏地起身,哪怕她的身量对于奥西里斯来说是如此娇小,她的气势也并不弱于他。
“你确实很自以为是。”白露用强调的语气说道,缓缓露出一个娇艳的笑容:“你说费德里科是狗,只会摇尾乞怜,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奥西里斯身子一震,露出一个苦笑,自嘲的道:“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资格说费德里科,至少他对您摇尾乞怜还会换来您一个笑脸,我算什么,您的政敌,您想要置于死地的敌人,如果我有一天死在异兽的口中,您只会拍手称快吧!”
白露笑了一声:“看来我要改变一下对你评价,我不应该说你自以为是,而应该说你很有自知之明才对。”
她手握马箠顶在奥西里斯的胸口:“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里自取其辱,奥西里斯,我以为在你知道我们理念的差异后,就不会还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犯蠢,这样的你真的能执掌一个帝国吗?”
理智告诉奥西里斯,他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应该继续留下来遭受这份羞辱,甚至他应该痛斥白露的行径,因为她冷酷的处决了安德烈。
但是情感上,让他的脚好像在此扎了根,哪怕是遭受对方的羞辱,也不愿意让她的眼睛里从此没有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