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之争,哪分男女?”崔凝白说。
“也是,这宫里头的争斗啊更甚,如若不然,为了这顶盛权力,咱们那一位可.....”横刀说。
“藏珠宗那儿如何了?”崔凝白打断他的话。
“步府真有人在四周窥探,正伺机对步娘子下手!凝白,咱们真不帮忙?”横刀问。
“没有鱼饵,这鱼儿怎会上钩?”崔凝白拿布拭上了枪刃。
花归月化身度月娘嫁入步府,当年步庭生借她手里那半本《齐民要诀》之力成了武将参军,当年一举破了欧阳爻的傀兵而立下大功,这么多年过去了,欧阳爻终于搞明白他手里的《齐民要诀》只有半本,找到了花归月的下落,派燕南山掳掠花归月母女,这花晨也防着欧阳爻,只可惜终防不盛防,让女婿欧阳爻掌了藏珠宗大权,终让欧阳爻吃了绝户,如今的藏珠宗,早已不姓花了。
第四章滚!
花临月虽为四圣之一的刀圣,却最终因情之一字落得如此下场,这欧阳韵继承了花临月武功,又得花临月暗部相护,最终却成折花令主。
花临月与花归月姐妹各得半本《齐民要诀》,各助夫婿上青云,这两女婿却在十多年前对上,欧阳爻以洛宾王的身份发动叛乱,不过半年便被剿杀,事隔多年,终于弄明白战败原由,这步家娘子便成了他的猎物。
可崔凝白既定了用步娘子为饵,便不会变了。
想当初,步小娘子以才华冠绝京师,诗词歌赋无一不绝,一封情真意切的诗赋几经辗转终送至凝白手上,凝白倒是打开看了看,当时他还担着琼林堂夫子之职,不能刻薄,只啧了声将之丢到一边。
只是这小娘子到底不甘心这诗赋就此石沉大海,终给她找到了机会堵住了崔凝白相询。
凝白温文尔雅地评价了一番那封他自己也不记得了的诗赋,用词冠冕堂皇,语言中肯,给小娘子留足了面子。
只有他这深知其禀性的人才明白其中深意:认识么?你谁啊?别挡道,滚!
知道了这花家身份,定下这计策时倒是从故纸堆里找出了那篇词赋,提及旧事,让小娘子重燃希翼,终把自己与亲娘拖入了这场是非之中。
横刀便说:“欧阳韵与步娘子还是表姐妹呢!一个狠毒算计深谋远虑,一个单纯善良。”
崔凝白皱眉瞧他。
他向来如此,能放上他棋盘的有用之人才可被他高看一眼,其余人等,与瓦砾无异。
他瞧着他白玉雕成的侧脸,有时候想,不光是这无辜的步娘子,他们这些崇敬,倚靠他的又算得了什么?能在他心底刻下多少的痕迹?
横刀说:“我去准备,有了凝白你的策算无疑,又有这藏珠宗父女相残,这一次啊,这洛宾王余孽一网打尽,倒也能给她一个交待!”
他走后,崔凝白看着那已成灰烬的信封,忽地一震,那长枪便夺匣而出,将那香炉击得粉碎。
看着满地狼藉,他眼底显出红色,眼眸露出丝疯意,想要就此毁灭一切,却在敲门声起时成了温润公子,温和道:“进来吧!”
.........
三个月后。
鲁鱼放飞手里的军鸽,将竹筒里的牛皮纸抽出,就着月光看了看,朝中军帐走了去,揭帘入内。
灯光如豆,一身玄铠的崔凝白纤长手指捏细绒布慢慢擦拭新铸的那柄雪亮紫金舞龙枪。
见鲁鱼走进,放下手里绒布问:“有消息了?”
“正如少督所料,不到三月,藏珠宗内讧不断,欧阳韵身份暴露,欧阳爻先想一击擒杀,却没曾想这欧阳韵经营多年,早将被他囚于雪岭洞窟的老宗主花晨找了出来,这两派相斗,争得极为惨烈,死的人将山头都染红了,可姜还是老的辣,花晨召集余下三位长老,今日召开宗主大会,要将宗主之位传于孙女欧阳韵,可属下得到消息,那甄云也领了羽林卫向这边赶来,倒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莫非这里边还有别的人向朝廷通风报信?”又气道,“这些外戚,抢功的时侯行动倒快!”
“不用理他,起程吧!时机到了!”崔凝白将紫金舞龙枪拿起。
第四章被围了
风揭起厚厚的幕帘一角,呼啸着卷入几片雪花,凝于枪尖而不化,帐外,旌旗猎猎,玄羽卫肃立如岳,整座山谷虽驻满了人,却皆鸦雀无声,骏马如林,却是马嘴含枚,马蹄裹布,只等帐内一声令下。
崔凝白手指缓缓滑过长枪血槽,“先生,那几处密道都布置好了?”
“布置好了,都有高手把守,只要有人从密道逃出,定是瓮中捉鳖,少督,欧阳韵怎么都想不到,她的退路都已被咱们封得死死的!”鲁鱼停了停说,“步夫人母女身边也都安排好了,早有我们的人潜入,一旦打了起来,自有人豪发无伤地带她们逃出。”
“欧阳韵狡诈,叫人小心些,防止她狗急跳墙,拿她们当人质。”崔凝白说。
鲁鱼欲言又止。
“先生有话便说。”崔凝白说。
鲁鱼思索说:“从传出来消息看,欧阳韵对步夫人母女倒极为照顾,她们一被燕南山掳去,她马上接手将两人接入自己住处,百般照顾,让燕南山无从得手,这燕南山好色,几次三番想潜入那院子对步娘子欲行不轨,结果被欧阳韵杀了他一名替身,将其头颅割下放在其床头警告,两人撕破了脸,势成水火,也正因为如此,燕南山对欧阳韵的实力心生怀疑,四处求证,并向欧阳爻禀报,从而引得欧阳爻警觉,无论咱们散不散播消息,欧阳爻已然对她已起杀心,她是刀圣花临月之女,她由暗转明,受内外夹击,这才战况胶着。”
鲁鱼遗憾地将头摇了摇,“若不是在步夫人之事上露出破绽,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崔凝白勃然道:“先生这是怎么了?居然同情起此人来?她所作所为不过为了将步夫人母女牢牢控制在手,为了那本《齐民要诀》而已!”
鲁鱼讪讪地,“少督,她是死不足惜,但她对步夫人母女颇为看顾却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