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挂着一层薄霜。
本该是上朝的点，午门外却静得能听见心跳。
平日里挤满人的六部衙门大门紧闭，连个扫地的都看不见。
整个皇城，像死了一样。
紫禁城东侧，太庙。
“先帝啊！列祖列宗在上！呜呜呜——！”
一声鬼哭狼嚎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惊得屋檐上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新任内阁首辅陈演，一身白得刺眼的麻衣，
头发散乱，跟死了爹一样，正跪在太庙殿前的广场上拿头撞地。
在他身后，黑压压跪着三百多号人。
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文官，一个不落，全到齐了。
他们没戴官帽，没穿官服，
清一色的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提前给大明开追悼会。
“祖宗家法坏了！妖人占了朝堂！
我大明三百年江山，要完蛋了啊！”
陈演一边嚎，一边拿脑门使劲磕着冰冷的地砖，
发出“梆、梆、梆”的实心响。
很快，他额头渗出的血就染红了地面，看着贼吓人。
后面的官员们立马响应，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有真有假，汇成一股骇人的声浪。
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那叫一个悲壮惨烈。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
他们赌的，是爱脸面的崇祯，不敢背上“怠慢贤臣”的昏君骂名。
他们仗的，是离了他们这群读书人，整个大明朝廷就得瘫痪。
六部停摆，奏折堆成山，前线粮草断供。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阳谋，
逼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靠山王”秦楚，滚出京城。
……
午门城楼上。
寒风跟刀子一样，吹得秦楚身上的玄色蟒袍猎猎作响。
他透过墙垛，兴致勃勃地看着远处那场闹剧，眼神玩味。
站在他旁边的崇祯皇帝朱由检，脸色有些难看。
朝中这些王八蛋，真特么鸡贼！
平时让他们办个事推三阻四，各种理由，
真牵涉到自身利益了，跑的特么比谁都快！
“秦……皇弟。”
“太庙哭谏……历朝历代都没见过这样的。
这要是激得天下读书人一起骂我，我死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要不……劝劝他们？”
崇祯终究是这个时代的人。
对文官这种抱团搞道德绑架的玩法，他骨子里就怕。
秦楚慢悠悠叹了口气，
“陛下，您下去劝？
劝他们以后贪污少贪点，还是劝他们下次轻点渎职？”
“可朝廷不能停啊！”
崇祯有些着急，轻轻跺了跺脚，
“六部没人干活，前线的粮草谁送？
各地的灾情报告谁管？这江山……”
“没人干活？”
秦楚笑了，笑得有点冷。
“就是因为这帮腌臜货的把持和打压，众多忠心能干之吏无法得到提升。”
“他们既然不想干，以后也没机会干了！”
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系统面板展开。
视野中，太庙前那三百多个跪地哭嚎的身影，头顶瞬间冒出鲜红如血的ID！
【警告：检测到大量恶意程序堆积！】
【目标判定：系统BUG/病毒，严重阻碍主线任务进程！】
【推荐处理方案：物理删除】
“陛下，”
秦楚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漠，
“既然这台机器里的老零件自己生锈不转了，
那就把它们全拆了，换新的。”
他转过身，对着空气下令。
“发布全服阵营紧急任务。”
……
京城南边，镇抚司衙门旧址。
刚从城外回来的叶凡（ID：夜枭），
正坐在台阶上，用破布仔细擦着手里的绣春刀。
刀上还沾着“顺军哨探头目”干掉的黑血。
作为顶级重生者，他硬是用一把绣春刀，
卡BUG磨死了那个5级精英怪，拿到了锦衣卫转职资格。
此刻，他刚换上系统发的飞鱼服。
黑色的衣料上用银线绣着飞鱼暗纹，
又帅又能打，还附带“敏捷+1”、“气血+20”的属性。
就在叶凡转职成功后，秦楚对所有5级以上的玩家开放了“锦衣卫”阵营。
一时间，各种任务洗礼下，1000名锦衣卫玩家迅速集结完毕。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锦衣卫阵营频道响起，
让所有吵闹瞬间消失。
【全服阵营紧急任务·京城篇：清理系统垃圾】
叶凡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周围上千名正聚在一起吹牛逼的玩家，
也全都闭了嘴，齐刷刷地看向任务面板。
【任务名称：清理系统垃圾】
【任务描述：一群名为“大明文官”的红名NPC，正利用系统漏洞（道德绑架），恶意阻塞游戏主进程（朝廷运转）。他们非法占据太庙地图，消耗大量服务器资源（国库），请各位锦衣卫义士对其进行物理卸载。】
【任务目标：前往太庙及六部衙门，对上述BUG进行彻底清除。】
【任务要求：
1. 不限手段。
2. 将清理出的“垃圾”扔出皇城。
3. 搜刮其身上掉落的任务物品（官印、房契、银票等），
上缴国库可换贡献度，所有掉落亦可归玩家个人所有！】
【任务奖励：海量阵营声望、锦衣卫技能书《诏狱十八式》、每清除一名普通官员奖励100经验，首杀首领级NPC（内阁首辅·陈演）的玩家，将直接获得“锦衣卫百户”实职官位！】
长达三秒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欢。
“我丢！物理卸载？策划是我亲爹吧！这游戏我特么氪爆！”
“把那群只会投降卖国的红名NPC当BUG清？
神作！这绝对是神作！”
“兄弟们！爆金币了！发财了啊！
那可是内阁首辅，行走的RMB啊！
浑身上下不得掉满紫装？！”
“抢那个陈演！都别跟我抢！
那是老子的百户官印！老子要当官吃皇粮！”
叶凡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刀，心脏狂跳。
前世这个阶段，玩家还在为几两银子跑断腿。
而这个任务，秦楚直接让玩家去“屠杀”当朝大员？
这是掀桌子！是血淋淋的权力洗牌！
更是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原来这才是……第四天灾的正确用法……”
叶凡喃喃自语，随即猛地站起，绣春刀“锵”地归鞘。
整个人像一头黑豹，朝着太庙方向狂奔而去。
在他身后，上千名身穿飞鱼服的玩家嗷嗷叫着，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冲出了大门。
“那个白毛老头是我的！他是BOSS！”
“法师团准备！一会听我口令集火秒了！开图鉴啊！”
“我靠，这可是名垂青史（物理）的机会！这波血赚！”
那场面，哪像锦衣卫办案，分明是大学食堂开饭了。
……
太庙前，哭声还在继续。
陈演嗓子都哑了，正觉得戏还不够猛，
寻思着崇祯怎么还没出来，心里有点打鼓。
不对啊，按剧本，皇帝这会儿早该出来安抚了。
哪怕他心中在不愿意，脸面总要顾忌吧！
“难道力度不够？”
陈演心一横，正准备再来一次“头撞盘龙柱”的绝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好像有千军万马在狂奔。
地面在微微震动，还伴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喊叫声。
“在那边！红名！好多红名怪！”
“哇塞，那个穿白衣服的老头，ID红得发紫！
血条肯定厚！绝对是主城BOSS！”
“别抢啊！谁先摸到算谁的！”
众官员惊愕回头。
只见远处，一群身穿黑色飞鱼服、手持雪亮绣春刀的人，
像黑色的洪水一样涌了过来。
他们脸上没有半点对朝廷法度的敬畏，
更没有对文官领袖的恐惧。
只有一种……
看见极品精英怪的贪婪、亢奋和狂热！
“你……你们是什么人！敢闯太庙禁地！”
一个御史抖着手指着人群，厉声大喝。
回答他的，是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玩家，那兴奋的大吼：
“兄弟们！开怪了！”
话音未落，那玩家已经一个“冲锋”撞进人群，
手里的绣春刀毫不犹豫，
照着最近一个六品主事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那官员甚至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道寒光，脸上还挂着呵斥的表情。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