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剑心里瞬间踏实了。他抬起头，看着林菲菲，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行。”
“这活，我接了。”
林菲菲顿时喜笑颜开。
“太好了！大师！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看？”
“明天吧。”张小剑道：“今天下午我得去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么？”林菲菲好奇。
“道具啊。”张小剑一本正经：“罗盘、鲁班尺、五帝钱……看风水总得有点家伙事吧？不然显得不专业。”
其实他屁都不懂。
但架势得摆足。
毕竟电影可没少看……
“对对对！专业！”林菲菲连连点头：“那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不用。”张小剑道：“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咱们直接在房子那儿碰头。”
“也行。”林菲菲拿出手机：“我把定位发你。”
她说着就把金茂府的定位发了过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菲菲举起酒杯：“预祝大师明天旗开得胜！”
“干！”
吃完饭，结账。
服务员拿着账单进来。
“三位您好，一共消费两万两千七百五十六元。这是明细。”
张小剑把周腾飞的信用卡递过去。
“刷这张。”
“好的。”
服务员拿着卡出去，很快又回来了。
“先生，请输一下密码。”
张小剑输入六个八。
“嘀”的一声，交易成功。
小票打出来，张小剑看都没看，直接揣兜里。
发票得拿好。
三人走出饭店。
“那……大师，明天见？”林菲菲坐进车里，冲张小剑挥挥手。
“明天见。”
迈凯轮轰鸣着开走了。
钱多多凑过来，一脸坏笑。
“剑哥，感觉怎么样？有戏没？”
“什么有戏没戏。”张小剑白了他一眼：“人家是客户！正经点！”
“客户？”钱多多嘿嘿直乐：“哪个客户能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剑哥，这姑娘明显对你有意思啊！”
“滚蛋。”张小剑踹了他一脚：“回公司。”
“得嘞！”
两人开车回到腾飞装饰。
一进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过来。
陈莹的眼神尤其复杂，嫉妒里带着点不甘。
王琼滑着椅子过来，小声问：“兄弟，谈得咋样？”
“还行。”张小剑道：“约了明天去看房子。”
“牛逼！”王琼竖起大拇指：“这单要是成了，你可就真起飞了！”
正说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周腾飞探出头，冲张小剑招手。
“小张！过来！”
张小剑走过去。
“把门关上。”周腾飞坐回老板椅，捂着屁股，表情有点扭曲。
张小剑关上门。
“谈得怎么样？”周腾飞急切地问：“那林女士，有没有意向？”
“意向肯定有。”张小剑道：“不然人家也不会专门跑一趟。但具体装不装，装成什么样，得等明天看了风水再说。”
“风水……”周腾飞皱了皱眉：“你真会看？”
“略懂。”张小剑谦虚道。
周腾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会看风水好！高端客户就信这个！”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
“小张啊，我跟你说，这单子，咱们必须拿下！六百多平！金茂府！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咱们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单！”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我的想法是，咱们就往最豪华了设计！什么智能家居、进口建材、顶级卫浴，全给他用上！预算……就往三千万报！”
张小剑心里一惊。
三千万？
真敢要啊！
“周总，这……会不会太高了？”张小剑道：“人家家里是搞投资的，精着呢。万一觉得咱们宰客……”
“你懂什么！”周腾飞一摆手：“越是有钱人，越不在乎钱！他们在乎的是面子！是档次！你报低了，人家反而觉得你不上档次！”
张小剑：“……”
黑。
真黑。
周腾飞越说越兴奋：“小张，这单要是成了，我给你两个点……不，三个点！够意思吧？”
张小剑心里冷笑。
画饼。
接着画。
“周总，现在说这些还早。”张小剑道：“明天先去看看再说吧。”
“对对对！先看！先看！”周腾飞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中午吃饭……花了多少钱？”
张小剑从兜里掏出小票，递过去。
周腾飞接过小票，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两……两万二？！”周腾飞的声音猛地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顿饭你吃进去两万二？！你吃龙肉啊？！”
张小剑一脸无辜。
“不是我点的啊。周总，您不是说让林女士随便点吗？”
“我……我是让你请客户吃饭！让客户点菜！”周腾飞气得浑身发抖：“但你也得悠着点啊！哪有这么点的？！”
张小剑更委屈了。
“周总，公司规定员工餐标20一顿。那是五星级酒店，我吃不起。我在旁边吃泡面来着。”
周腾飞一愣。
“泡面？”
“对啊。”张小剑掰着手指头算：“泡面10块，还剩10块。我连瓶水都没敢买。”
周腾飞感觉血压在飙升。
“那……那照你这么说，这顿饭……就林女士一个人吃了两万二？”
“对。”张小剑点头：“她点了和牛、龙虾、鲍鱼、帝王蟹、松茸炖花胶……哦，还有一瓶红酒。”
周腾飞眼前一黑。
“这些……这些也要不了两万二啊！”周腾飞指着小票：“这后面还有‘饭后小水果’，八百八十八！什么水果这么贵？！”
张小剑回忆了一下。
“黑皮西瓜，罗马红宝石葡萄，夕张王王甜瓜。好像就这些。”
周腾飞：“……”
他感觉自己的痔疮又开始疼了。
钻心的疼。
张小剑说的这些水果……
他自己都没吃过！
不，连听都没听过！
“那……她让你陪她喝酒了吧？”周腾飞看到小票上那瓶红酒，咬牙切齿：“你陪她喝好，好谈单子啊！”
“嗯，本来我也这么想的，”张小剑道：“但我没喝。”
“为啥不喝？！”周腾飞吼道：“客户让你陪酒，那是给你面子！甚至关键时刻，你都可以出卖一下你的色相啊！结果你居然不喝？！”
张小剑理直气壮。
“那酒那么贵，我餐标包不住啊。餐标20块，泡面10块，还剩10块。买不起。”
周腾飞快疯了。
“你不会买瓶二锅头吗？！二锅头才多少钱？！”
“也不行。”张小剑摇头。
“为啥？！”
“公司规定，工作期间不能喝酒。”张小剑道：“白纸黑字写着的。”
周腾飞一愣。
好像……是有这么一条。
“那是陪客户！陪客户能算正常工作吗？！”周腾飞试图挣扎。
张小剑拿出手机，翻出公司规章制度电子版，指着其中一条。
“您看，这里写着：‘所有因公外出、客户接待、商务宴请等，均属正常工作范畴，需严格遵守公司各项规定。’”
他抬起头，看着周腾飞。
“陪客户喝酒，也算客户接待吧？所以，不能喝。”
“这是哪个傻逼定的这规矩？！”周腾飞气得狂拍桌子。
张小剑：“你。”
周腾飞：“……”
想起来了。
是他自己。
周腾飞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紫。
“不过了！日子不过了！”他捂着屁股，从椅子上蹦起来，疼得龇牙咧嘴：“一顿饭两万二！单子还没谈成！痔疮又犯了！我……我……”
他指着门口。
“你！回工位去！我不想看见你！”
张小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周总，下午我得提前走。明天看风水，今天得去买点道具。罗盘什么的。”
周腾飞咆哮：“去去去！赶紧去！别在这气我！”
张小剑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爽！
他回到工位，收拾东西。
钱多多凑过来。
“剑哥，咋样？周扒皮是不是炸了？”
张小剑：“何止，他痔疮又犯了！”
钱多多：“牛逼！”
张小剑：“行了，赶紧进行下一话题，我跟他请完假了，咱去买道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