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沉思片刻,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吩咐:“陆影!你以最快速度去支援龙傲狂那边!速战速决!”
“桀桀桀,知道了……”
伴随着一阵阴冷笑声响起,陆凡脚下的影子猛地拉长扭转。
下一秒,那道散发着浓烈血气的黑影迅速剥离,贴着地面飞行,彻底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看着影子离去。
陆凡转头看向身旁的红发敖凤,果断说道:“走!我们去帮宁川他们!”
临走前,陆凡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身后那五个伤痕累累的影子小队成员,低声询问。
“你们是留在这里养伤,还是跟一起杀过去?”
那四名队员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余悸未消。
只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半跪在地的裴禁身上。
裴禁咬紧牙关,用玄金长枪勉强撑起身体。
他看了一眼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细线勒痕,死鱼眼中透着一股凝重。
“一起吧!”
裴禁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虽然受了重伤,但好歹还有点战斗能力!这鬼地方处处是杀机,若是留在这里,再遇到那红袍道人,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随便,你们跟紧我!”
陆凡微微点头,没有废话,直接带着这支残兵败将,朝着宁川小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另一条幽深的隧道内。
宁川这边的战况,惨烈程度丝毫不逊于裴禁等人。
原本十个人左右的精锐小队,在红袍道人和一堆刺客的疯狂绞杀下。
场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最后六人。
“给老子滚开!!!”
宁川浑身浴血,强撑着身子,一发爆裂炎拳击飞了几个袭来的刺客。
身为队长,他将宁凝和仅存的队员死死护在身后。
双臂燃烧的炽烈火焰已经黯淡了许多。
如今的他,全凭一股悍勇之气在死撑,全力抵抗着那红袍道人的密集攻势。
可双方的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了。
那红袍道人仿佛不知疲倦,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身上的红线也配合长剑暗中偷袭,不断削弱宁川。
几番抵抗下来,宁川已是强弩之末。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剑痕和勒痕。
每一次挥拳都会带起大片的血珠,在火焰中燃烧。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正面碰撞后。
宁川彻底力竭,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地上。
红袍道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死寂的光芒,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破绽。
唰——!
红袍道人身形如电,欺身而上。
手中那柄长剑划破空气,直取宁川的咽喉!
“哥!!!”
站在后方的宁凝见状,吓得惊呼一声。
她不顾一切地举起海晶折扇,冲上去想要替哥哥挡下这一击。
其他队员也是目眦欲裂,绝望地嘶吼出声:“队长!小心啊!”
就在那冰冷的剑峰距离宁川咽喉仅剩半寸之际。
嗡——!
一股恐怖的扭曲引力,如同深海漩涡,轰然降临在这片空间之中!
红袍道人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硬生生地被这股怪力凝滞在了半空中,手中的长剑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致命寒刃。
宁川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让他瞬间瘫倒在地上。
他愕然地抬起头,看着半空中不断抽搐的红袍道人,刚想要反击。
忽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汐引暗流!!吸!”
话音刚落。
嗖!
红袍道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飞去,直接消失在了这片黑暗甬道之中。
这一幕,直接把周围正准备群起而攻之的极夜刺客们看呆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首领被吸走了!?
还未等这群家伙反应过来,后方黑暗中又传来一道厉喝:“斥!!”
瞬间,红袍道人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倒飞出来。
砰!砰!砰!
他简直像个高速保龄球,沿途直接撞飞了七八个挡路的刺客。
那些刺客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撞得骨骼尽碎,砸在两侧的岩壁上,当场死亡。
而红袍道人则是在飞行了一段距离后,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嵌入其中。
危机总算解除。
“陆兄!”
宁川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潮汐罡气。
他猛地撑起身子,忍着浑身的剧痛,兴奋地大吼道:“我们在这儿!”
话音未落。
唰唰唰!
几道身影从后方的阴影中闪出。
敖凤与裴禁等人瞬间切入战场,将那些残存的刺客一网打尽。
而陆凡首当其冲,全身包裹着浓郁的潮汐罡气,脚踏渊影步,整个人犹如一道幽蓝幻影,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闪现到了那名尚未稳住身形的红袍道人面前。
他眼神冷厉,二话不说就唤出不渡,对准了红袍道人的心脏部位,一刀捅了进去!
噗嗤!
锋利的苗刀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对方的胸膛,将其钉死在了岩壁上。
暗金与深紫交织的刀身爆发出刺目的刀罡
瞬间,整个洞穴安静了。
除了呼吸声,只剩下岩壁墙上,那些滴滴答答的流血声。
红袍道人挣扎片刻,全身无力地垂落着四肢。
他抽搐了几下,随即缓缓抬起头,望向面前的陆凡。
伴随着刚才的剧烈撞击,他脸上的黑色面帘悄然滑落。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陆凡瞳孔猛地一缩,握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张枯瘦惨白的脸。
但这轮廓,陆凡太熟悉了。
他竟然是阳离子!?
此刻,阳离子那浑浊灰败的瞳孔中,因为被不渡的刀煞之气刺穿,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陆凡的眼睛,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解脱的笑容,气若游丝道。
“道友……你……终于来了……”
“你能…接我回家吗……”
在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后,阳离子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眼底那一丝微弱的生命之火,终究还是熄灭了。
陆凡表情凝重地望着这一幕,内心五味杂陈,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拔出钉在岩壁上的不渡,双手托住阳离子的残躯,将他平放在地上。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陆凡低声呢喃,声音沉重:“走吧!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