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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闹市持金

    沧州城内的卢彦威心头狂跳,他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在横海军拿出仅有的三千可以夜战的士卒偷袭了魏博大营之后,事情的走向便开始诡异起来!

    魏博人没有报复,没有攻城,没有退兵,也没有向他索要财富,

    什么都没有做,只在昨天有一个非常嚣张的游骑将领来索要全城医官!

    他其实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整个横海上上下下都知道,靠他们的实力,连魏博的一波冲锋便会人死城毁,万物俱焚!

    然而魏博人的举动却是古怪到了极点,他们放任自己夜袭,放任自己回城,然后在沧州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了一场火拼!

    真是神经病一般的魏博人啊!

    那一场厮杀,血腥却沉默。

    两边都是魏博最精锐的存在,他们没有任何的队形和攻防,仿若春秋古国的战法,礼貌且友好的互相捅死对方!

    卢彦威和沧州军在城墙上看得心惊肉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卢彦威都以为自己中邪了,抽了副将几个巴掌才确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

    然后他就沉默了,

    魏博人在搞什么?这么看不起我吗,不知道旁边还有我这个劲敌?不怕卢某人趁机带兵偷袭他们?

    再然后他就陷入天人交战,一直到两支魏博军打完架了还在那纠结!

    真他妈废物!

    第二天他还在那复盘,有人来要医师,他猜测魏博昨晚的自相残杀有大人物受伤,

    卢彦威大喜过望,想着这群强盗、侵略者都通通去死才好,老子怎么会给你们医师!

    然后他心中暗爽了一炷香后就乖乖地调集全城医者给人送过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不丢人!

    再然后他就疯了。

    因为那群癫佬居然疯狂地开始攻城,他的横海军数倍于敌,又兼守城之力,几乎差点守不住第一波冲锋!

    好在不是野战,而且魏博军攻城器械不足,卢彦威在数度丢失城墙的情况下,顽强地夺回了失地!

    可那疯狂的一幕,始终萦绕在横海军的眼前,那些魏博牙兵好像疯子一样,不顾滚石火油,如同疯魔一般的冲上城墙,

    那些浑身插满箭矢的牙军,在临死前还将手中刀扔在守军的身上,

    虽然造不成伤害,却吓得守军接连后退!

    还有那浑身起火的魏博人,狂笑着抱着守军滚下城墙同归于尽,疯狂的不似人!

    横海承平百年,几乎没有经历过惨烈的战事。

    其孤悬大陆最东侧的沿海,优越的地理位置,远离中原是非之地的生态环境,注定不会有太多的战事发生在横海!

    可他遇到了段德,遇到了疯癫的魏博人,而段德看上了他的出海口!

    对,段德从来不是单纯的看上横海的盐场和所谓的财富,不可否认盐利动人心,可这不是段德的终极目标,

    他的目标是出海口和横海的水师!

    整个黄河以北的北方重镇中,只有横海拥有传统意义上的水师,甚至可以说是海军。

    魏博那所谓的三十几条破船的运河水师,打打民船还行,却根本达不到段德的诉求!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你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奈何邻居不会允许。

    魏博就是那个坏邻居!

    幼儿闹市持金,说的就是卢彦威!

    段德做了他以前最讨厌的人,那就是侵略者!

    为段德冲喜的魏博牙军,数度不计代价的冲上城墙,受限于攻城准备的不足,还是退了下来,

    这本不是一场计划内的攻城战,在出征横海之前,段德、罗弘信和司马信、诸葛黠的推演是以逼迫为主,步步蚕食横海。

    在卢彦威一步步退让,最终忍受不住的情况下,以野战的方式拿下横海军精锐,再传檄四州,不战而下!

    他们甚至连孔令德的兵变都算上了,毕竟兵变不是孔令德一个人发一声喊便能达成的,期间勾连的举动早就被司马信所掌握!

    然而他们唯一没有算到的便是主帅段德突然旧疾复发,昏迷不醒,

    没有了段德的掌控,牙兵直接翻脸,完全不顾上峰的阻拦强行攻城冲喜!

    罗弘信已经在尽力维持局面了,可随着段德昏迷的时间加长,暴躁的情绪在魏博大营中逐渐失控,眼看就要出大乱子!

    卢彦威迈着僵硬的步子回到帅府,颓然坐倒!

    他明白,沧州早晚守不住。

    牙兵和牙兵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

    整个天下,所有的藩镇亲军都是牙兵(衙兵),为何只有魏博牙兵名传天下?

    除了他们擅杀节度使的美名之外,其癫狂的心理状态才是更为世人所津津乐道的,

    他们的疯狂并非只在这百五十年间,也不是自大唐立国才有,甚至能追溯到战国七雄中的赵国,

    当时可只有赵国人能把祖龙的大秦军打的伤筋动骨!

    “大帅,”张权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如遣使出城于魏博谈判,相商盐场送与之事,”

    “魏博所求无非海丰,答应魏博的请求或可免于城毁?”

    卢彦威苦笑: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魏博人天良丧尽攻伐友邦,某当上奏天子,怒斥段德无耻行径!”

    张权人都懵了,我和你说城门楼子,你跟我讲胯骨轴子,我说的是平息魏博怒火,你怎么要去找天子告状?

    天子早他妈死了!

    李愚在一侧想说些什么,却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和张权对视一眼,心中一惊!

    张权眼神闪烁,恐有不谐!

    可这等强敌环伺时节,他决计不敢再行事端,张权可是掌握着沧州半数兵马啊!

    李愚赶忙劝道:

    “大帅,或许魏博有事发生,我等不了解其中内情,但予以海丰长芦盐场,也算能满足其诉求,或可退兵!”

    卢彦威大怒:

    “一个个劝我割地予敌,我横海威信何在?日后魏博再行割地,难道还要次次顺遂吗?”

    “大帅……”李愚焦急解释,“暂退敌军终比城破为好,我等事后可上奏长安调解,先度过眼前才是正理啊!”

    “够了!”卢彦威大怒,“海丰盐场乃我横海命脉,万万不能予人。”

    “再者魏博刚立兵变军心不稳,我军未尝不可一战。”

    “再敢言资敌者,某必诛之!”

    李愚目瞪口呆,张权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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