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镜,action!”
场记打板员操作打板。
摄像师推近镜头。
林默转动轮椅出现在了画面中。
一根金丝飞过去射中棉被,用力一扯,掀起了背角。
“咔!”
下一秒,张俊喊了停,对董漩道:“你很热吗?怎么脸红红的?状态不对啊,这一幕上官燕是委屈、隐忍的,不是这种羞怯泛红的模样。”
董漩闻言,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道:“是……是有点热,导演,我稍微调整一下。”
热吗?众人都不觉得。
林默看着床上的董漩,目光闪动,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仿佛看穿了她为何这般娇羞。
这是……「天魔瞳」第二重“直窥他人心念情绪”的效果!
但不是很清晰,属于管中窥豹。
不过也非常牛逼了,可以用于探查那种表里不一的情绪伪装。
很快,董漩调整好了状态,脸色恢复了正常,拍摄重新开始。
按照剧情设定,这场戏发生在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
灯光师在房间外手里举着一盏大功率大灯,配合着剧情节奏一开一关,人为制造出一道道闪电效果,照亮房间的同时,更添了几分压抑与暧昧。
然而女神龙用一滴委屈的眼泪,使欧阳明日没有了想打开她尘封多年蝴蝶门的兴趣,当即转动轮椅准备离去。
“除非得到你的心,否则你的人……”
林默用淡漠又带着几分落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咦……
在场所有人皆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林默的声音变得更有磁性了,语气也更贴合欧阳明日的人设。
这就是“表演天赋”吗,每天,每场戏,每个镜头都在成长。
殊不知,林默是因为开启了「九尾妖狐之舌」。
这个宝术没有任何副作用,可以不用像「天魔瞳」那样开开关关。
也庆幸没有,眼睛吸阴气,在公共场合看不出来什么,但舌头舔阴气不行,只能私下里来,不然那举动太变态了。
“反悔了?”董漩睁开了眼睛。
“两个时辰后,还你一个活生生的鬼见愁!”林默没有回头看她。
“咔。”监视器后的张俊一脸满意,开口道:“非常好,这段眼神、台词都十分到位,不过还是要再保一条,以备后面剪辑用。”
导演发话了,林默、董漩自然照做。
这一条,同样很好。
只是这次演完,林默忽然觉得这段剧情不大合理。
女神龙知道欧阳明日下肢瘫痪,既然答应了一夜之约的要求,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哥哥不用动妹妹全自动的夜晚?结果像根木头一样躺着,丝毫没有帮一下欧阳明日的意思。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欧阳明日对上官燕所谓的爱,在这个时代是被叫做“暖男”,但是在未来,他的这种行为变成了“舔狗”。
不过呢,又有一句话叫“舔一个为狗,舔一群是狼,若为狗中狼,舔成王中王”!
林默想到这,忍不住摇头一笑。
董漩见他对着剧本兀自摇头发笑,脸上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笑什么呢?”
林默抬眼看向她,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欧阳明日对上官燕,太执着了点。”
董漩愣了一下,随即道:“你觉得,他这样的深情,值得吗?”
“值不值得,只有他自己知道。”林默笑了笑,淡然道:“就像现在你们觉得他是深情,或许过些年,你们对这种不计回报付出的看法,又会不一样了。”
董漩没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没懂。
白天戏、夜晚戏连轴拍,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收工。
剧组一个个精神萎靡,哈欠连天。
唯有两个人是例外——林默和董漩。
林默是修炼的缘故,精神力远胜常人,别说熬到半夜,就算连熬几个通宵,也依旧气定神闲。
董漩则是满脑子都在想回宾馆后的事,心头有一丝犹豫,倒不是犹豫要不要继续,而是犹豫要不要捅破那层窗户纸。
结果,回到宾馆,林默来到她房间,一本正经的教完她打坐就离开了。
董漩看着关上的房门,嘴唇都快咬出血了,气全撒给了枕头。
等冷静下来,脑袋里又浮现关玥的那句话“你想矜持,别人可不这么想,你要真喜欢他,得换你主动了”。
美目中随之升起一团火焰,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
——————
——————
《雪花女神龙》剧组高强度的连轴拍摄,从月初一路持续到了月末。
期间,王晓晓又来做了一次工作汇报。
玲花曾易辞职来燕京了,公司给他们接了几个音乐通告,虽然酬劳不算高,但两人满心欢喜,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正式踏入这个圈子,不再只是歌舞厅的驻唱歌手。
他们的新专辑,10首歌完成了一半。
何沐阳对于这件事十分认真,甚至到了废寝忘食写歌的地步。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钱给的多,自然就卖力。
不像有的唱片公司老板,看你没名气,没代表作,就往死里压价。
林默的做事风格十分明确,该花的钱一分不省,该省的钱一分不花,绝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丢了长远能赚大钱的机会。
《披着羊皮的狼》还在持续发酵,预计到年底会迎来第一个热度波峰,而这个节点,正是新专辑上线的最佳时机。
目前来看,专辑的创作进度刚好能赶上这个时间窗口。
凤凰传奇那边,就暂时这样了,眼下也做不了什么了。
而《雪花女神龙》这边,在劳动节这天,送走了何情。
离开的时候,何情看着来送别的林默,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如果说上一次红了眼,是因为听闻了他的遭遇,佩服他身处低谷依旧乐观的性子,只把他当成一个命运坎坷、让人心疼的孩子。
那这一次,几个月在剧组朝夕相处,看着他对戏的极致认真、对剧组同事的仗义周全、对所有人的平等尊重,被他的品性和担当打动,眼里不再是同情,而是姐弟的那种亲近。
“情姐,你这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又不是见不着了。”林默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连忙笑着打趣,想把这离别的伤感冲淡几分。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有的话不能乱说。”何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知道了。”林默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神色认真的道:“情姐,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回去好考虑一下。”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何情点点头,看到车来了,便挥了挥手,不舍的道:“走了,拜拜,照顾好自己。”
“拜拜,一路顺风。”林默微笑跟她挥手,目送车辆驶离视线。
可他刚收回目光,一辆的士停在了路口,车门打开,车上下来几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