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放电细胞不仅没让他累，反而像多了一套能量循环系统，
辐射内甲转化的能量有一部分存到它们里面去了，
身体需要的时候也能调出来用。
艾丽斯已经在走廊里等他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训练服，头发扎得很紧，露出干净的额头。
看见凯文的时候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眼睛里有一层光，和昨天不太一样。
“睡得好吗？”凯文问。
“还行。”艾丽斯说。
“就是脑子里一直有东西在转，停不下来。”
“放电细胞？”
“不全是。”她顿了顿。
“昨天那个电磁脉冲，把意识连接放大了很多倍。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走了很远，那种感觉……还在。”
两人往测试场走。
走廊里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在金属地板上反出一层柔和的光。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一下一下地响，节奏很稳。
林叶已经在观察窗后面了，看见他们进来，
他抬了抬下巴算打过招呼，然后指了指场地中央。
“今天先把昨天的放电模式跑一遍，
看看睡了一觉之后有什么变化。然后——”
他顿了顿。
“你们自己摸索一下其他用法。
高压电流意味着强电磁场，强电磁场能干什么，你们应该想得到。”
凯文走到场地中央，抬起右手。
这次他比昨天从容得多，那些放电细胞像已经习惯了被他调用，
电压从零推到二十二万伏只用了不到两秒。
电弧从指尖窜出来，蓝白色的，稳定地悬在掌心前方，
噼啪响着，空气里开始弥漫臭氧的味道。
他把电压继续往上推。
五十万伏、一百万伏、一百五十万伏。
昨天在这个电压附近手指会自己跳，今天稳多了，
掌心只有一点微微的发热，像握着一个刚出锅的馒头。
两百万伏、两百五十万伏、三百万伏。
手指同样自己张开，形成爪状，掌心那团球状闪电比昨天小了一圈，
但更亮，边缘的蓝色离子光芒越发耀眼。
他按下“脉冲开关”。
一道光束从掌心喷出去，撞在测试墙上。
护盾发生器猛地一闪，光罩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稳住。
墙上留下一个脸盆大的黑印，边缘的金属微微发红。
“脉宽零点零二秒，总能量二十二万焦耳。”
林叶报出数据：“比昨天控制得更好了。”
艾丽斯站到场地中央。
她的动作比凯文更轻巧，电压推上去的时候几乎看不出她用了什么力气，
电弧就从指尖窜出来了。
她没测脉冲模式，直接试昨天那个让她头晕的电磁脉冲。
双手抬起，掌心相对，电弧在两手之间搭成一座发光的拱桥，
频率很快就调到了八到十二赫兹之间。
这次她没有急着推功率，而是闭上眼睛，
感受着两手之间那个电场振荡的节奏，
等它完全稳定下来，才慢慢把电压往上推。
十万伏、五十万伏、一百万伏、一百五十万伏……
电压推到两百万伏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团光开始脉动，频率还是那个频率，但幅度大了一倍。
她的头有一点晕，但没到昨天那种动不了的程度。
她咬着牙，试着把意识往那团光里送。
意识连接信号被放大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往外走，穿过测试场的墙，
穿过走廊，穿过基地的外墙，一直往太空外。
昨天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推到了几百公里外，
像被洪水冲走的木板，完全控制不住方向。
今天不一样，她没有让信号被推着走，
而是试着去控制它，让它往某个方向去。
那根线拐了个弯。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能控制！
虽然很涩，像推着一辆没打气的车，但它确实在拐弯。
她把线往远处送，送到差不多五十公里的时候，线开始变细。
她又往前推了十公里，线彻底断了。
又重新试了一次，这次她稳住了，
信号在五十公里左右的地方维持了大概十秒，然后才断。
五十公里，比昨天自然状态下的几百公里要短很多，
但她知道这不是一回事。
昨天那是电磁脉冲把信号强行推出去的，
她自己控制不住方向，也控制不住距离，
像被洪水冲走的木板，能飘多远全看运气。
今天这根线是在她控制下出去的，虽然短，但它是听她话的。
她把手放下来，那团光灭了。
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额头上有汗，但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五十公里。”
她对着观察窗的方向说。
“能控制方向了。”
林叶在平板上记了一笔，点了点头。
“开始尝试其他放电方式吧。”
凯文点点头，重新站到场地中央。
这次他没有急着放电，而是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对着旁边工作台上一个托盘里放着的一堆金属球。
那些金属球是林叶特意准备的，大小不一，
最小的只有钢珠大，最大的拳头大，表面光滑，在灯光下反着光。
凯文闭上眼睛，想起刚才林叶说的那句话——
高压电流意味着强电磁场，强电磁场能干什么？
他想起小时候玩过的电磁铁，线圈通电，铁块就被吸上来了。
现在他手上是没有线圈，但他有高压电流。
电流流过导体的时候会产生磁场，这是基础物理知识。
他身体里那些放电细胞，本身就是一套极其强大的电流发生系统。
他把右手那组放电细胞激活，电流从肩膀往下走，经过小臂，流到指尖。
没有放电，电流在手臂里形成了一个回路，
从肩膀进，从指尖出，又从空气里回到身体——不对，空气不导电。
他换了个思路，让电流在手臂内部绕线圈运动循环，
不往外放，只在手臂内里走。
他的手臂开始发热，不是那种从里往外烧的热，
是电流在肌肉和皮肤里流动产生的热，像冬天把手贴在暖气片上。
他能感觉到电流在皮肤底下走，
从肩膀到指尖，又从指尖回到肩膀，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
磁场！
他试着去感受那个磁场。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把电流加大，从几安培推到几十安培，再推到几百安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