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集:铁骑惊楚千戈烈,庞荀智斗血漳滨
朔风卷地,尘沙漫天,漳水之滨的旷野上,战旗猎猎相击,鼓角声震彻云霄,炎楚两国的大军已然列阵相峙,兵刃的寒芒在昏沉的天光下攒动,似要将这天地都割出一道凛冽的口子。南楚阵前,荀彧一身青衫衬着银甲,羽扇轻摇却难掩眸底的凝重,身侧四员猛将一字排开,李元霸手持擂鼓瓮金锤,锤身映着日光,沉重地砸在地面,震起数寸黄沙;吕布胯下雪龙驹,方天画戟斜指长空,戟尖的红缨猎猎飞舞,周身戾气翻涌;秦琼金锏握于掌中,面如淡金,目光如炬扫过炎军阵前;罗士信铁枪拄地,身躯如铁塔般伫立,粗重的呼吸混着风声,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南楚经漳水一战后剩余一万四千轻骑列作锋矢之阵,马蹄踏地,节奏齐整,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上,那是南楚引以为傲的铁骑,荀彧此番亲率大军而来,便是要凭这铁骑踏平炎国的漳滨防线,直逼炎国腹地。
炎军阵中,庞统一身墨色儒袍,卧蚕眉微蹙,手中羽扇轻挥,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着南楚阵中的每一处动静,他身侧,李存孝手持毕燕挝,胯下黄骠马刨着地面,鬃毛倒竖,少年郎的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赵云银枪白马,一身白甲在尘沙中宛若初雪,龙胆亮银枪斜垂,枪尖点地,却已将周身的气息凝于一点,只待军令下达;典韦双铁戟横于胸前,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南楚阵中的李元霸,那是属于猛将之间的天然相斥,恨不得即刻便上前交锋;魏延手持长刀,立于阵侧,目光扫过南楚的轻骑,眸底尽是冷厉。而在炎军铁骑的最前方,燕云十八骑黑衣黑甲,黑巾覆面,只露着一双双寒星般的眼眸,他们胯下的乌骓马亦是清一色的黑,与天地的尘沙相融,若非那隐隐透出的肃杀之气,竟似与这旷野融为一体,这是炎国最为精锐的骑军,平日只守在炎国腹地,此番庞统亲调而来,便是为了今日这一场恶战。炎军经漳水一战后剩余五千锐士,列作方圆之阵,铁骑在外,步军在内,看似人数远逊于南楚,却无半分怯意,每一个将士的眼中都燃着战意,那是跟着薛擎苍南征北战养出的铁血气魄,是炎国将士刻在骨血里的勇烈。
庞统抬眼扫过南楚阵形,羽扇轻顿,低声对身侧的李存孝与赵云道:“元霸乃南楚锋刃,你二人只需紧盯,彼动,你二人便动,切记,不可贸然出击,待我信号,再破其阵。”
李存孝闻言,重重点头,毕燕挝在手中轻旋,沉声道:“军师放心,某定盯紧那夯货,他若敢动,某便让他尝尝毕燕挝的滋味!”赵云亦是颔首,银枪轻抬,枪尖闪过一抹寒芒:“军师号令,云必遵之。”二人话音落,周身的气息更凝,目光如两道寒箭,死死锁在南楚阵中的李元霸身上,那股蓄势待发的气势,让周遭的炎军将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荀彧立于南楚阵前,羽扇轻摇,目光缓缓扫过炎军阵中,初时只觉炎军人数寡少,心中尚有几分轻视,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炎军铁骑前方的燕云十八骑时,那轻摇的羽扇陡然一顿,眸底瞬间涌上浓浓的震撼,甚至连呼吸都滞了几分。他见惯了南楚的轻骑,见惯了各国的精锐,却从未见过这般骑军,十八骑,人数寥寥,却似化作了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周身的肃杀之气凝而不发,黑衣黑甲与乌骓马相融,竟似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是历经无数血战才能养出的煞气,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精锐才有的气势。
荀彧的指尖微微收紧,捏着羽扇的扇骨,心中暗惊:“炎国竟有如此骑军!此等铁骑,竟藏于漳滨,薛擎苍麾下,竟有这般力量!”他原本以为今日之战,南楚一万四千轻骑定能势如破竹,可此刻见了这燕云十八骑,心中的那股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他终于明白,庞统敢以五千之众相抗,绝非狂妄,而是有恃无恐。
“庞士元,你炎国以五千之众,抗我南楚一万四千轻骑,莫非是觉得漳滨之地,便是你炎军的葬身之所?”荀彧定了定神,羽扇遥指庞统,声音朗润,却带着几分冷厉,透过漫天的尘沙,传至炎军阵前。
庞统闻言,羽扇轻摇,朗声回之:“文若先生,漳滨乃炎国疆土,你南楚大军压境,侵我疆土,犯我炎民,某今日便以五千之众,教你南楚知晓,炎国的土地,不是尔等可以随意踏足的!”庞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混着风声,传至南楚阵中,炎军将士闻言,齐声高呼:“炎国疆土,岂容侵犯!炎国疆土,岂容侵犯!”
呼声震彻云霄,压过了鼓角之声,压过了马蹄踏地之声,那股众志成城的气势,让南楚的轻骑都忍不住微微骚动。荀彧眸底的冷意更浓,羽扇一挥,沉声道:“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炎军血染漳滨!”
话音落,荀彧手中羽扇猛然指向炎军阵中,大喝一声:“出击!”
军令下,南楚阵中鼓声骤起,急促如雨点,李元霸率先应声,擂鼓瓮金锤在手中一旋,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朝着炎军阵中猛冲而去,那沉重的金锤砸向地面,黄沙飞溅,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坑印,所过之处,南楚轻骑紧随其后,一万四千轻骑,如同一道黄色的洪流,朝着炎军阵中席卷而来,马蹄踏地,声如雷鸣,尘沙漫天,遮天蔽日。
“彼动,尔等便动!”庞统见南楚大军出击,李元霸已然动身,羽扇猛然向前一挥,厉声喝道。
军令落,李存孝率先应声,黄骠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黄色的闪电,迎着李元霸便冲了上去,毕燕挝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李元霸面门,“呼——”风声猎猎,那股刚猛的气势,让李元霸都忍不住眸底一凝。
“来得好!”李元霸大喝一声,擂鼓瓮金锤交叉相挡,“铛——”一声巨响,金锤与毕燕挝相撞,火星四溅,震耳欲聋,两股刚猛的力量相撞,气浪翻涌,周遭的黄沙被震起数丈,李存孝与李元霸的战马皆被震得连连后退,二人手臂发麻,却无半分惧意,反而眼中的战意更浓。
李存孝勒住战马,毕燕挝再次挥出,“呼——”风声更烈,招招直奔李元霸要害;李元霸亦是不甘示弱,擂鼓瓮金锤舞得密不透风,“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二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黄骠马与李元霸的战马在阵中盘旋,兵刃相撞的声响,混着二人的大喝,成为了这场血战的序曲。
南楚的一万四千轻骑紧随李元霸之后,朝着炎军的方圆阵猛冲而来,炎军阵中,典韦见南楚轻骑逼近,双铁戟一挥,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某杀!”话音落,典韦带着步军迎了上去,双铁戟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挥出,便有南楚轻骑落马,“噗——”铁戟刺穿甲胄的声响,“咔嚓——”骨裂的声响,混着南楚轻骑的惨叫,在阵中不断响起。
魏延手持长刀,率着一队铁骑,迎上了南楚侧方的轻骑,长刀劈出,寒芒闪烁,“唰——”一刀便将一名南楚轻骑的头颅斩落,鲜血溅洒,染红了黄沙,魏延眸底冷厉,长刀所过之处,南楚轻骑无人能挡。
而在炎军铁骑的最前方,燕云十八骑见南楚轻骑逼近,黑衣黑甲的身影陡然动了,十八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南楚的轻骑阵中,他们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芒,胯下的乌骓马速度极快,在南楚轻骑阵中穿梭,刀光闪过,便有南楚轻骑落马,燕云十八骑配合默契,十八人似化作了一个整体,所过之处,南楚轻骑人仰马翻,惨叫连连,那股凌厉的气势,让南楚的轻骑都忍不住心生畏惧,竟无人敢上前相抗。
荀彧立于阵后,看着阵中的厮杀,看着燕云十八骑在南楚轻骑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眸底的震撼更浓,他死死盯着那十八道黑衣身影,心中暗惊:“此等骑军,竟如此骁勇!十八骑,竟能破我轻骑阵形,炎国之强,远超我想象!”他原本以为南楚的轻骑乃是天下精锐,可今日见了燕云十八骑,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十八骑,每一个都以一当百,每一个都是历经血战的死士,他们的存在,竟成了南楚轻骑的噩梦。
阵中,庞统羽扇轻摇,目光紧紧锁定着战局,他见李存孝与李元霸战得难解难分,典韦与魏延率着将士死死抵住南楚轻骑,燕云十八骑更是在南楚阵中横冲直撞,眸底闪过一抹冷厉,却并未有半分松懈,他知道,荀彧绝非易与之辈,南楚的一万四千轻骑也绝非不堪一击,这场血战,才刚刚开始。
“文若先生,你南楚的轻骑,不过如此!”庞统朗声道,声音透过厮杀之声,传至荀彧耳中,“某说过,漳滨乃炎国疆土,尔等今日,必血染此地!”
荀彧闻言,眸底的冷意更浓,羽扇轻摇,沉声道:“庞士元,莫要得意太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话音落,荀彧手中羽扇一挥,南楚阵中,又有一队轻骑朝着炎军阵中冲去,他要以人数的优势,压垮炎军的防线,他不信,炎国这五千军士,能抵得住南楚一万四千轻骑的轮番冲击。
庞统见南楚又有轻骑出击,羽扇一顿,厉声喝道:“结阵!死守!”炎军将士闻言,立刻调整阵形,方圆阵收缩,铁骑在外,步军在内,死死抵住南楚轻骑的冲击,兵刃相撞之声,喊杀之声,惨叫之声,混着风声,在漳水之滨回荡,黄沙被鲜血染红,地面上,尸横遍野,马革裹尸,这场血战,愈演愈烈。
李存孝与李元霸已战了上百回合,毕燕挝与擂鼓瓮金锤相撞了无数次,二人的身上都溅满了鲜血,汗水混着尘沙,糊住了脸庞,可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李存孝一声大喝,毕燕挝猛然挥出,直砸李元霸的战马,李元霸忙挥锤相挡,“铛——”一声巨响,战马被震得连连后退,李存孝抓住机会,毕燕挝顺势一扫,直取李元霸腰间,李元霸侧身躲过,擂鼓瓮金锤反砸李存孝后背,李存孝俯身贴于马背,金锤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带起一阵劲风,刮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燕云十八骑在南楚轻骑阵中已斩杀了数百名南楚军士,他们的身上也溅满了鲜血,黑衣黑甲被染成了暗红色,可他们的动作却丝毫未慢,弯刀所过之处,依旧是南楚轻骑的惨叫,他们就像一柄永不疲倦的利刃,在南楚的轻骑阵中,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可南楚的轻骑人数众多,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炎军的将士也开始出现伤亡,一个个将士倒下,黄沙被鲜血染得愈发猩红,典韦的双铁戟上沾满了鲜血和脑浆,魏延的长刀也出现了豁口,李存孝和赵云的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炎军的五千军士,在南楚一万四千轻骑的轮番冲击下,个个带伤,却无一人退缩,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挥起兵刃,与南楚轻骑拼死相搏。
庞统立于阵中,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眸底闪过一抹痛惜,却依旧羽扇轻摇,目光如炬,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旦后退,便是万劫不复,漳滨防线,绝不能丢。他抬眼看向南楚阵后的荀彧,朗声道:“文若先生,这般血战,你南楚的轻骑,还能撑多久?你看你麾下的军士,一个个倒于黄沙,血染漳滨,这便是你侵我炎国的代价!”
荀彧立于阵后,看着南楚的轻骑也死伤惨重,一万四千轻骑,此刻已折损九千余,仅剩五千余人,地面上的尸体,南楚的将士占了大半,而炎军的燕云十八骑,依旧在阵中横冲直撞,炎军的将士,依旧死战不退,他的心中渐渐沉了下去,他知道,这场血战,南楚已然落了下风,再打下去,只会折损更多的军士,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荀彧的目光扫过阵中,李元霸与李存孝战得难解难分,秦琼与罗士信虽率着轻骑拼死冲击,却始终无法突破炎军的防线,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而炎军的燕云十八骑,依旧是南楚轻骑的噩梦,他心中暗忖:“不妙,今日之事,恐难善了,再打下去,一万四千轻骑恐难全身而退,不如见好就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念及此,荀彧心生一计,羽扇轻摇,朝着阵中厉声喝道:“元霸、奉先、叔宝、士信,鸣金收兵!”
军令下,南楚阵中响起了清脆的鸣金之声,李元霸闻言,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逆荀彧的军令,擂鼓瓮金锤猛挥一记,逼退李存孝,勒住战马,怒视着李存孝:“今日暂且饶你,下次再战,某定取你项上人头!”
李存孝亦是怒视着李元霸,毕燕挝拄地,喘着粗气:“随时奉陪!”
秦琼与罗士信亦率着轻骑,缓缓后退,南楚的轻骑闻得鸣金之声,也纷纷收兵,朝着阵后退去,只是此刻的南楚轻骑,早已没了初时的气势,一个个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地面上,南楚将士的尸体,层层叠叠,染红了漳水之滨的黄沙。
庞统见南楚鸣金收兵,并未下令追击,他知道,炎军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五千锐士虽仍剩五千余,却人人带伤,典韦、魏延身上皆受了重伤,李存孝与赵云也添了数道伤口,燕云十八骑虽无人战死,却也个个带伤,再追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庞统羽扇轻摇,看着南楚的五千残兵簇拥着荀彧、李元霸、吕布、秦琼、魏延朝着南楚的方向退去,眸底闪过一抹冷厉,沉声道:“收兵!清点伤亡!”
炎军将士闻言,纷纷收兵,一个个拄着兵刃,喘着粗气,身上都溅满了鲜血,有的带伤,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可他们的眼中,却没有半分颓丧,反而带着一股血战之后的坚毅,他们守住了漳滨防线,击退了南楚的一万四千轻骑,哪怕全员带伤,也是一场大胜。
漳水之滨,黄沙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地面上,尸横遍野,马革裹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