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居然敢跟过来。”
江夜双目微眯,眼中闪过一抹森然之色。
听完郑峰的描述,这个新上位的姜真传,还真不是一般人。
脸皮之厚,心肠之毒,手段之狠,样样都占全了。
郑峰抬眼看去,瞬间收敛好之前的悲伤之色,泛红的双目中再一次难以遏制的流露出愤怒之色。
他紧咬着牙关,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燥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火行真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他转身就要离去。
光是看到这张脸,他便已隐隐处于失控的边缘。
“郑峰!”
姜初雪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后,那张凌厉的俏脸上挑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讽:
“你灰溜溜逃走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能不能稍微让我看得起你一回!”
郑峰脚步猛然顿住,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剑钉在了原地。
他回过头来,双目发赤地盯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事到如今,你我之间,还有何话好说!”
姜初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声道:
“你可知道,你当年灰溜溜地从临州逃走,让我和郑临受了多少非议!”
郑峰差点被气笑,笑声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非议?那不都是事实吗!”
郑家乃是临州巨城五大家族之一,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当年那段“郑家大少爷强抢堂弟未婚妻”的丑闻,可谓是轰动一时,传遍了大半个巨城。
郑峰其实才是这个传言的最大受害者。
偏偏这个传言是他妈的事实!
那段时间,他不知道有多少屈辱。
可是,现在......
在姜初雪的口中,反倒是她和郑临这一对奸夫淫妇成了受害者?!
明明是他们不要脸干出这种丢人的蠢事,却反过来怪他让她们丢了脸面。
“姜初雪...我从未见过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郑峰沙哑的声音因过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胸腔剧烈起伏,双拳死死攥紧。
他还是吃了太有教养的亏。
即便是在最愤怒的状态,也骂不出什么脏话来。
姜初雪却毫不在意他的怒火,只是冷冷一笑:
“厚颜无耻?这只不过是弱者对于强者的无能之词罢了。”
“你若有本事,当年为何不留下来争?”
“你若有本事,今日为何还是这副狼狈模样?”
她不紧不慢地从衣袖中取出一张大红喜帖,朝郑峰递了过去,那张冷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利者特有的从容: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三个月后,便是我与郑临的大婚之日!”
“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郑峰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鲜红刺目的喜帖,体内的怒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般轰然炸开。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颊肌肉剧烈抽搐,那双赤红的眼睛仿佛随时都会滴出血来。
他彻底红温了。
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他在心中翻来覆去地咒骂着,感觉自己在这里多待哪怕一息都会当场爆炸。
“你觉得我会去吗?!”
他嘶吼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姜初雪这个女人的歹毒心思。
她行事不择手段,却偏偏极重名声。
邀请他去参加婚礼,无非是想在众多宾客面前演一出“前未婚夫不计前嫌前来祝贺”的戏码,好平息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些非议。
他怎么会如她所愿!
更何况,去参加这对奸夫淫妇的婚礼,无异于在他尚未愈合的旧伤疤上再撒上一把盐。
姜初雪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那张凌厉刻薄的俏脸上挑起一抹冷笑,语气不紧不慢: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是在通知你!”
“你没有资格拒绝!”
她说着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夜:
“你只要乖乖来参加婚礼,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刚才在锻兵堂冒犯我的事,我便放他一马。”
“还有,你那个天青派,能来上宗算是捡了大运了。”
“你们能不能在天云峰待下去,我不敢保证!”
“但是,我要让你们待不下去,却很容易!”
“懂了吗?!”
说完,她将手中那张大红喜帖往郑峰身前一扔,鲜红的请柬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啪地一声落在郑峰脚边的青石地面上,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没有再看郑峰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凌厉的脚步声在山道上回荡,每一下都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江夜望着对方扭动着那浑圆挺翘的臀部离去的身影,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说不清是玩味还是冷然的神色。
如此厚颜无耻,又如此有脾性的女子,他也是头一回遇到。
“金灵之体......”
他轻声喃喃一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张刺目的喜帖,又看了看身旁气得浑身发抖的郑峰。
心中暗叹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必须要帮郑峰出这口恶气。
至于怎么出。
嗯。
老江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女人...混账!!!”
郑峰双目发赤地盯着地上那张大红的喜帖,体内那股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恨不得一脚将这张喜帖踩得稀碎
可一想到天云峰上那几十个同门......
他再一次咬紧了牙关。
这个女人虽然恶毒,但是确实非比寻常。
与他相仿的年纪便已跻身上宗真传,地位举足轻重。
若她真铁了心针对天青派,以她今时今日的权势,说不定真能让他们在天云峰的日子举步维艰。
他实在无法拿大家的前途去冒险。
就在这时。
一只枯瘦的手掌从旁探出,不紧不慢地捡起了地上那张喜帖。
郑峰猛地抬头。
只见江夜正将那大红喜帖翻过来端详,苍老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郑真传,恶人自有天收。”
“三个月后的婚礼,说不定会有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