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家里的情况,远比江帆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既然不能把他的骨灰交给家里入葬,江帆只好暂时把他寄存在火化场的骨灰堂里,然后在傍晚五点左右,前往了星河夜宴。
此刻酒吧虽然尚未营业,但已经开门了,几名服务生正在门前打扫卫生。
其中一人见江帆准备往里进,挡在他身前说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还没到营业时间。”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消费的,只是想找个活儿干。”
江帆说话间,目光扫了一眼门前,发现招聘海报已经撤了,有些懵逼的问道:“咱们这里,还招人吗?”
“不招了,经理已经让我们把海报撤了。”
服务生挺热心的说道:“你往前面走一段,那边歌厅多,或许有缺人的。”
“谢谢。”
江帆听见这话,有些烦躁地点了下头。
对他来说,找份工作并不难,不过他要来星河上班,除了要糊口,更重要的则是离秦薇近一些。
眼见星河不缺人,江帆也没什么好办法,于是便去了旁边的小吃街,打算先填饱肚子,继续在暗中保护秦薇,明天白天再去找找其他的活计。
……
与此同时,黄毛也开着一辆抵账回来的面包车,慢悠悠的停在了星河酒吧对面的街边,对副驾驶的宝铁说道:“铁哥,咱们到了!星河夜宴有三四个出口,也不知道那娘们来上班之后,会从哪边进去。”
在宝铁入狱之前,星河夜宴的老板冯虎,就已经是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了,宝铁没家没业,敢来这里抓人,肯定不怕得罪冯虎,但也没傻到要进对方的场子找茬,摆了摆手:“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把咱们的人给散出去,等那女的下班了再琢磨她。”
“好嘞。”
黄毛对这边比较熟悉,见宝铁发话,直接驱车赶到小吃街,找了一家露天的烧烤摊。
在众人等菜的过程中,黄毛见宝铁一直在低着头鼓捣手机,呲牙笑道:“铁哥,跟谁聊呢?有妞啊?”
“我都在里面当三年和尚了,哪来的娘们!一个狱友,比我早出来了一段时间,在家里没事做,想找我来呆一段,被我拒绝了,我还没事干呢,养不起闲人。”
宝铁回完短信,把手机丢在桌上,斜眼看着几人:“我出狱之后,可还没开荤呢!你们谁手里有姑娘,不知道给我上个供吗?”
“铁哥,这还上什么供,咱们不是有现成的姑娘嘛!晚上抓了秦薇,刚好让你尝尝咸淡!”
黄毛面带淫笑,十分机智的说道:“当初她找到我借钱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还不上这笔钱!不过这娘们的脸蛋特别漂亮,只要她愿意下海,分分钟就能把钱给我赚回来!”
宝铁用牙起开一瓶华丹啤酒,仰脖喝了一口:“这个女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带劲?”
“铁哥,毫不谦虚的说,秦薇在我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模样绝对能排进前三!今天晚上把人抓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黄毛笑着端起了酒杯:“来吧,咱们大家共同举杯,恭喜铁哥出狱!”
“干杯!”
在黄毛的带领下,其他四个小青年一同举杯,气氛逐渐热烈。
自从宝铁入狱,黄毛这几年的日子一直过得挺憋屈,如今有了主心骨,自然是扬眉吐气,而宝铁也因为洗浴的事情心里不痛快,六个人没等菜上齐,已经干下去了一箱啤酒。
就在他们喝得正高兴的时候,桌上一个青年目光扫视,然后皱眉拉了一下黄毛的衣袖:“黄哥,你看那个人,是老猫不?”
正举杯敬酒的黄毛,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老猫正站在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前买东西,面色一沉:“妈了个B的,还真是他!”
宝铁听到黄毛骂人,也跟着扭头:“这人谁啊?”
“他叫老猫,星河的内保队长。”
黄毛磨了磨牙:“昨天晚上,我本来是能把秦薇带走的,如果不是这个傻逼出来搅局,搞不好秦薇都已经接上活了!”
宝铁微微皱眉:“老猫?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我也没听过,如果不是他在星河当内保队长,我都不知道这孙子是谁!”
黄毛恨恨的收回视线,端起了酒杯:“不提他,喝酒吧!”
“这还喝个唧吧!他都把你打了,见面了你不还回去啊?”
已经五分醉的宝铁顺手抄起了一个啤酒瓶子:“一个保安有啥好狂的?收拾他!”
“铁哥,算了吧!”
黄毛见宝铁动怒,连忙阻拦道:“老猫毕竟是星河的人,而且咱们在这守着,是为了秦薇,没必要跟他起冲突!”
“出来混,钱什么时候都能赚,面子如果没了,永远比人矮一头!这B养的打了我弟弟,如果我看见他都不吱声,怎么给你们当大哥?”
宝铁不由分说地站起身来,率先向那边走去:“狠点收拾他一顿,省得抓人的时候,他再出来扎刺!”
“行,那就干他!”
黄毛昨晚就想找人报复,结果被刘会硬给压了下来,现在他吃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正值血气方刚年龄的他,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
其他人眼见宝铁带头,纷纷跟在他身后,向着老猫那边走去。
此刻的老猫并未意识到危险来临,还在跟老板闲聊:“爷们儿,我整天来你这买东西,给我赠根肠儿呗!”
“兄弟,我这是小本生意,都有成本跟着呢,总共就五块钱的东西,你说我才能赚多少钱?”
老板笑着回了一句,见后面又走来几人,主动问道:“买煎饼果子,还是买手抓饼?”
“我买你爹篮子!”
宝铁对着老板骂了一句,见老猫转身,举起酒瓶子指向了他:“襙你妈,昨天你是不是打我弟弟了?”
老猫站在小吃摊前,一眼就认出了宝铁身边的黄毛,把手掌藏在身后,一边在小吃摊上摸索着,一边笑着说道:“哥几个,我在星河就是个打工的,虎哥给我钱,我自然要维持场子的治安,工作时间之外,咱们没有恩怨,对吧!”
“狗篮子,你昨天晚上不是挺牛逼吗?”
黄毛一看老猫这副模样,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领子:“现在想服软,晚了!”
“我服你妈!”
老猫看见黄毛伸手,手掌抓住身后装大酱的铁盆,猛地向着对方头上砸去。
“当!”
一声闷响,盆里的大酱甩了众人一身。
宝铁看见老猫的动作,手里的酒瓶子迎头落下:“你他妈真是想死了!”
“哗啦!”
老猫侧身一躲,酒瓶砸碎了身后小吃车的玻璃柜,而他一脚踹开宝铁,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去的方向正是江帆所在的面馆,因为面馆旁边有个小门,可以直通地形复杂的居民小区。
宝铁被老猫踹了一个趔趄,攥着半截酒瓶子迈步便追:“就这两B下子,你跟我装鸡毛刀枪炮!追上去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