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看着叶知秋整理衣衫的侧影，月光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那张清冷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像冰山初融时露出的一角春色。
美。
真他妈美。
楚萧云不仅是青云宗第一美人，更是整个楚国公认的绝色。
她那双腿，当年不知道让多少男修做梦都想摸一把。
而现在，他不仅摸了，还……
陆凌收回思绪，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这一晚，她是真的把一切都给了他。
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但陆凌看得清楚，这个高冷的圣女，其实单纯得可笑。
可现在，她口口声声要去找那个什么沈林。
云岚宗圣子。
两大宗门世交。
天作之合。
陆凌眯起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不是吃醋，他告诉自己，男人必须有好胜心。
两世为人，要是连这个笨女人都征服不了，那也太丢脸了。
“沈林……”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
寝宫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楚萧云盘腿坐着，试图运行功法静心，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来。
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
他的眼神，他的呼吸，他滚烫的手掌……
“萧云。”
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楚萧云一颤，抬头看去。陆凌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你……你又想干什么？”她警惕地问。
陆凌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缥缈：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楚萧云愣住了。
这是……诗？
她自幼修习功法，读的都是道经法诀，哪里听过这样的句子。
那短短四句，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酥酥麻麻的，说不出的怪异。
“你念的什么？”她忍不住问。
陆凌转过头，目光温柔得像月光本身：“一首诗。送给你。”
“送给我？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凌笑了笑，
“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和昨晚一样美。而昨晚……”
他没有说完，但楚萧云的脸已经红了。
昨晚？昨晚她正在……
“住口！”她慌乱地打断，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陆凌在心里暗笑。
这招果然通杀，就算是这个世界的修仙圣女，只要是有七情六欲的女人，就逃不过情诗的杀伤力。
“登徒子！”楚萧云咬着牙骂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得像撒娇。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道心，却发现那道心此刻正跳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一个时辰后。
楚萧云终于彻底稳固了境界。
灵力在经脉中顺畅运行，每一个周天都比之前更加精纯。
她不得不承认，和陆凌的双修，效果远超她的预期。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恼怒。
她堂堂青云宗圣女，筑基后期的修士。
竟然被一个“废物炉鼎”折腾得求饶……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了？
而且她竟然发现….对这个登徒子…不..不讨厌？
不，不对！
楚萧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一定是纯阳圣体的压制！一定是突破瓶颈的需要！绝不是她自己的意愿！
她强行扭头，不敢看他。
“怎么，稳固了？”陆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调侃。
“嗯。”她冷冷应了一声。
“那就好。”
楚萧云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话，结果下一秒。
“那要不要再加个班？”
她猛地回头，就见陆凌正盯着她的腿，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
“登徒子！”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夺走我的元阴，还敢这般调戏于我！”
“夺走？”陆凌挑眉，“昨晚是谁主动说要稳固境界的？”
“我那是……”
“那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陆凌懒洋洋地打断，
“再说了，我怎么记得，昨晚某些人后来也挺投入的，还……”
“住口！”楚萧云一挥手，一道灵力就要打出。
陆凌不闪不避，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楚萧云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被这个登徒子牵着鼻子走。
她现在是筑基后期，他是炼气……不对，他好像也突破了？
她这才注意到，陆凌的气息已经和三天前完全不同。
虽然还是炼气期，但那股灵力波动，比一般的炼气期修士浑厚得多。
“你突破了？”她忍不住问。
陆凌笑而不语。
楚萧云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十灵根废物，竟然真的能通过双修突破？
但她很快压下这个念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今日，你就走吧。”
陆凌眯起眼睛：“哦？”
“明日沈林出关。”楚萧云说这话时，目光微微闪烁，
“不能让他……误会。”
陆凌没说话。
“我与沈林，”楚萧云继续说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云岚宗与我青云宗世交，我们自小相识，两家早有默契。他是云岚宗圣子，我是青云宗圣女，本就是天作之合。”
陆凌听完，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他很清楚，楚萧云这会儿是清醒过来了。
从双修的余韵中清醒，从那些暧昧的情愫中清醒，从诗意的恍惚中清醒。
清醒之后，她要做回她的高冷圣女，要维持她的体面。
要去迎接她那个天作之合的未婚夫。
陆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沈林？云岚宗圣子？天作之合？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他了解女人。
楚萧云如果真的那么在乎沈林，刚才就不会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她如果真的觉得那是天作之合，昨晚就不会主动开口要“再来一次”。
女人说的，和女人做的，往往是两回事。
但他没有点破。
“行。”他懒洋洋地起身，“那我就走了。”
楚萧云一愣。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陆凌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临走前，有几句话想说。”
楚萧云下意识竖起耳朵。
“第一，”陆凌竖起一根手指，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我不会来找你，你也别来找我。”
楚萧云心里莫名一紧。
“第二，”第二根手指，
“我不吃回头草。分开了就是分开了，别指望哪天寂寞了再找我来加班。”
楚萧云脸色微变。
“第三，”第三根手指，
“我有洁癖。别人碰过的，嫌脏。”
说完，他转身就走。
楚萧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别人碰过的，嫌脏？
他在说她脏？
他以为她会去找沈林？他以为她会让沈林碰她？
她可是圣女啊，被这个小小的炉鼎嫌脏？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怒气，又酸又涩，像打翻了五味瓶。
“站住！”
陆凌停步，没有回头。
楚萧云快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太自作多情了。”
陆凌挑眉。
“我心里只有沈林，”楚萧云说这话时，目光却不敢看他，
“从小到大，只有他。我与他青梅竹马，若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