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机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深意: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只是告诉你,外面还有很多好女子。”
林剑行心中一暖,郑重行礼:
“多谢父亲。”
林玄机摆摆手:
“去吧。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林剑行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林玄机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大能传承……双修得宝……”
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欣慰,有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个废柴了十八年的小儿子,怕是要搅动整个修真界了。
玄机阁内,檀香袅袅。
林玄机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似在入定。
阁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大家老!”
一个中年男子大步闯入,面色涨红,呼吸急促。
他身着紫金道袍,头戴玉冠,正是合欢宗宗主白崇山,结丹后期修为,执掌宗门庶务三十余年,向来以沉稳著称。
今日却失了分寸。
林玄机睁开眼,目光淡淡扫过他:
“宗主这般闯进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白崇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怒火,躬身行礼:
“大家老,属下失礼。但有一事,属下实在想不通,不得不来请教。”
林玄机抬手示意他起身:
“说。”
白崇山抬起头,直视林玄机的眼睛:
“大家老昨日下了一道法旨,将小女灵韵赐予七公子为侧妃。可有此事?”
林玄机点头:
“有。”
白崇山胸膛剧烈起伏:
“大家老,属下斗胆问一句…为何?”
“灵韵是属下独女,甲等上品资质,十绝体,筑基中期修为。她是合欢宗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女修,没有之一!”
“而七公子……”
他顿了顿,咬牙道:
“属下并非对七公子不敬,但七公子练气二层,丁等资质,在宗门修炼十八年毫无寸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大家老将灵韵赐给七公子,还是侧妃……属下想不通!属下实在想不通!”
他声音发颤,眼眶微红。
林玄机静静看着他,等他全部说完,才缓缓开口:
“在你看来,我的儿子,配不上你的女儿?”
白崇山浑身一震。
他猛地跪倒在地:
“大长老息怒!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只是……”
他咬着牙,额头抵地:
“只是灵韵她……她是属下的命啊!
属下看着她长大,教她修行,护她周全,就盼着她能嫁个好人家,能有个好前程!七公子他……他……”
他说不下去了。
林玄机看着他跪伏在地的身影,目光幽深。
良久,他缓缓开口:
“崇山,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白崇山一怔,低声道:
“属下十五岁入宗,蒙大家老提携,先做侍从,后任执事,五十年前承大家老恩典,升任宗主……至今已有……一百三十七年。”
“一百三十七年。”林玄机喃喃重复,“一百三十七年,你见我做过几件错事?”
白崇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属下……属下从未见大家老做错过事。”
“那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白崇山身体一震,连忙道:
“大家老对属下恩重如山,怎会害属下!”
林玄机看着他,目光忽然柔和了几分:
“那你觉得,我会害灵韵吗?”
白崇山愣住了。
林玄机继续道:
“灵韵是你女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三岁那年掉进寒潭,是我亲自跳下去捞她上来。
她八岁那年修炼出了岔子,是我用真元帮她梳理经脉。她十五岁觉醒十绝体,是我亲自为她护法。”
“这些事,你不知道?”
白崇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想不通…
大家老既然这么疼灵韵,为什么要把她嫁给一个废物?
林玄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看着他:
“崇山,我问你一句话。”
白崇山抬头:
“大家老请问。”
林玄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对我,可还忠诚?”
白崇山浑身一震,随即重重叩首:
“属下对大家老,忠心耿耿,天日可鉴!”
“那就好。”林玄机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信我,那还唠叨什么?”
白崇山愣住。
林玄机微微一笑:
“让你女儿等着出嫁。婚期在下月初八,该准备的准备起来。”
白崇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玄机看着他,笑容收敛,目光深邃:
“崇山,我安排的事,自有我的道理。有些事,你现在不必知道,将来自然会明白。”
白崇山沉默良久,终于深深一揖:
“属下……遵命。”
他转身,脚步沉重地朝阁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林玄机:
“大家老,属下最后问一句…七公子他,真的只是练气二层吗?”
林玄机看着他,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一笑。
白崇山心头一跳,没有再问,推门而去。
……
玄机阁外,日头正盛。
白崇山刚走出阁门,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
“岳父大人!”
林剑锋满脸堆笑,迎上前去:“岳父大人可是来商议婚事的?小婿等了一上午,总算等到您了!”
白崇山脚步一顿,看向他。
林剑锋,太上大家老第二子,筑基中期,甲等下品资质。
曾经,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毕竟整个合欢宗,年轻一代里能配上灵韵的,也就那么几个。
林剑锋虽然纨绔了些,但资质尚可,又是大家老亲子,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
灵韵对他不冷不热,他追了三年,白崇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
白崇山想起林玄机方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七公子,真的只是练气二层吗?
“岳父大人?”林剑锋见他不说话,有些忐忑,“岳父大人,您这是……”
白崇山收回思绪,目光从他脸上掠过,然后。
直接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林剑锋愣在原地。
他伸出手,想拉住白崇山,却抓了个空。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
白崇山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石阶尽头。
林剑锋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
旁边两个守门的筑基弟子对视一眼,都低下头,憋着笑。
林剑锋缓缓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阁门。
他知道父亲在里面。
他想冲进去质问。
但他不敢。
他只能站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无视。
“等等…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