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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章 责罚

    宋樱笑了。

    “母亲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来求母亲帮我,而是来与母亲商量,母亲若是觉得不妥,也不必强求。”

    啪!

    窦氏在桌上重重一拍,她从未想过宋樱敢这般与她说话。

    加上今日宋鸢受的委屈。

    窦氏眉眼透着阴鸷的寒意,看向宋樱,“我是你母亲,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

    宋樱朝窦氏福了福,“母亲,我过得好,父亲才能凭着我与定安侯府的关系,过得更好,不然母亲这一年来何必费心给小溪准备衣裳来安我的心。”

    言外之意也很明白,是你们有求于我。

    说完。

    宋樱抬脚离开。

    窦氏气的抄起手边的茶盏砸了出去,“贱种!与她姨娘一模一样的贱种!想要爬到我的头上耀武扬威?做梦!”

    宋鸢也气的咬牙,“当初若是我去冲喜,如今过上这好日子的人,就是我。”

    一想到宋樱头上的珠花,身上的衣裙,再想到自己今日这般丢脸,宋鸢又哭出声。

    “娘,我还如何嫁人啊!当初就该让我去冲喜的!现在我可怎么办!”

    窦氏的贴身嬷嬷立在旁边,心疼的看着宋鸢,朝窦氏问:“夫人要帮二小姐吗?”

    窦氏咬牙切齿,“她也配!”

    话是这么说,可宋樱说的没错,宋府不能失去宋樱与定安侯府这个纽带。

    宋樱好,宋家才能跟着好。

    宋鸢砸了手边的杯盏,“若是我嫁给裴世子,我必定一心一意为了咱们家好,她分明就是白眼狼!”

    窦氏叹了口气,朝贴身嬷嬷交待:“定安侯府老夫人的事,你去打听打听,要快。”

    嬷嬷领命而去。

    宋鸢气不过,“母亲当真要帮她?”

    窦氏安抚她,“不是帮她,是帮你。”

    宋鸢一愣。

    窦氏心疼的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你被苏清月这般算计,娘借宋樱的手,帮你除掉她。”

    最好也能借苏清月的手除掉宋樱。

    这两个同时没了。

    这般,她若是找机会促成了裴方澈和鸢儿……

    窦氏拉着宋鸢的手,“母亲好好帮你筹谋,别哭,有母亲在,不会让你委屈的。”

    ……

    宋樱在宋府强撑着精神,做出底气十足无所畏惧的样子。

    可离开宋府上了马车,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下来,靠着车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与窦氏说话的时候,她的手在冰凉的轻轻发抖。

    这是她头一次,这般与窦氏说话。

    以前只有挨打的份。

    可祁晏教过她,想要促成自己的目的,就要看对方需要什么,捏着对方的需要,你表现的越从容,对方才会越上你的当,你表现出一丁点推让,对方若是足够睿智,就会看穿你。

    她努力去做了。

    按照祁晏哥哥教的,努力去做了。

    缩在马车一角,宋樱平复着心情,心思落在祁晏身上,脑子里是他今日在长公主府同她说话的样子。

    当时,祁晏与她说:“杵着做什么?几年不见,生分了?见了人也不知道叫了?”

    怎么会生分。

    那可是祁晏哥哥。

    她这辈子都不会与祁晏生分的。

    从小到大,她的每一次艰难,都是祁晏陪她度过的。

    姨娘过世,是祁晏陪她去乱葬岗找出了姨娘的尸体,挖了坟埋了的。

    那时候,祁晏也刚刚父王母妃过世啊。

    他那么难过,都能分出那么多时间来安慰她。

    小溪病重,父亲和窦氏都不肯请大夫,是祁晏抱着小溪直接送去太医院的。

    那时候,小小的宋樱以为,姨娘没了,祁晏哥哥可以保护她一辈子的。

    她把祁晏当亲大哥,最亲最亲的大哥,像小溪是她亲弟弟一样亲。

    她没想到,一辈子会那么短,短到她都来不及准备,祁晏忽然要去边疆,短到她没来得及在祁晏出发前见一面,就被告知,是她和她姨娘,害死了祁晏的父母,又害的祁晏小小年纪奔赴边疆……

    三年里物是人非。

    可今天,她百口莫辩狼狈透顶的时候,祁晏第一时间出现了。

    丝帕上的一行字,就像是一行细细密密的针,裹着宋樱的心。

    “走重华大街吧,我去买点东西。”

    宋樱不敢贸然去南王府,可她太担心祁晏了,想要知道他的任何消息,哪怕零星一点。

    要去重华大街的赵记糕点铺,从现在这条路走,必须路过南王府。

    宫中。

    御书房。

    太后阴沉着脸看着祁晏,满目火气,“郭渡那是你哥哥!你目无军法手足相残,成何体统!”

    祁晏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冷笑一声,“您老人家可别骗我,我父王母妃去世的早,他们死之前,可没给我生什么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南王府就我一个主子,哪来的哥哥。”

    “放肆!”皇上重重一拍桌案,呵斥祁晏,“怎么同你皇祖母说话!规矩呢!”

    祁晏翻个白眼,“我说的是事实,我姓祁,郭渡姓郭,八竿子打不着的,哪来的狗想要攀我的高枝儿,也不看自己是颗什么葱!”

    太后差点让这混账话气死!

    郭渡是太后娘家的侄儿。

    亲侄儿!

    前些日子,祁晏在的肃定军与敌军交战,大获全胜前夕,郭渡以参议使的身份空降边疆,想要捞一份军功。

    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祁晏忍了。

    但郭渡战后强抢民女,抢的还是祁晏副将的妹妹。

    祁晏当场一鞭子直接抽废了郭渡的命根子,差点把他直接送上天。

    郭渡是被抬着回京的。

    原本祁晏远在边疆,太后盛怒也无可奈何,和祁晏忽然回来了。

    太后叫他进宫,便是为了这件事。

    怒火攻心,太后看向皇上,“他无召回京,论罪不当处置吗?”

    皇上心里不痛快。

    他,长公主,祁晏的父王,都是太后亲生的。

    可从他们小时候,到现如今,只要牵扯到太后娘家人,太后的心,永远是偏的。

    明明祁晏是太后的亲孙子,明明也是郭渡作恶在前,但太后就是铁了心要处置祁晏,给郭渡出口恶气。

    “母后觉得该如何处置?”

    太后沉着脸,“擅自回京,论罪,军棍五十,褫夺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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