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孙冲这副德行,魏无羡也没再追问。
毕竟自己夺了长孙兰的第一次,罢了,就和老孙一起去看看吧!
魏无羡朝孙思邈道:“老孙,走吧,咱们一起去瞧瞧!”
长孙冲一听,顿时就急了:“姐夫,你刚回来,就不麻烦你了,你公务繁忙,我带孙神医回长安即可!”
开玩笑,若魏无羡跟着他一起回去,那这功劳算谁的?
魏无羡伸手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怎么?你还管起你姐夫来了?倒反天罡了你!”
眼下已是腊月,年关将至,他想等过完年,和李丽质成亲后,便回武功县久住,从此远离长安,远离是非!
长孙冲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倒抽凉气。
孙思邈提起药箱:“行吧,那贫道就走一趟!”
长孙冲见状,只能作罢。
虽然魏无羡也跟着去了,但若是孙思邈能让姑姑的病情好转,那自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两刻钟后,两辆马车驶出了县衙,直奔县城外而去。
昨晚连夜赶路,小荷毕竟是女子,身体扛不住,便留在了武功县休息,等养好精神,再回长安。
孙思邈昨晚也没休息好,一上马车便睡着了。
长孙冲起得太早,此刻也是昏昏欲睡,靠着车壁打盹。
也就魏无羡和薛仁贵这两个变态精神奕奕。
一个时辰后,突然马车停了。
魏无羡掀开车帘问道:“仁贵,怎么了?”
薛仁贵一指前方:“大人,那是太子殿下的马车!”
魏无羡定睛一看,只见对面官道上迎面驶来一辆马车,驾车的正是纥干承基。
纥干承基也看到了薛仁贵,连忙勒马停车。
车帘掀开,李承乾探出头来,看到魏无羡,不由双眼一亮。
魏无羡疑惑问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李承乾急声道:“怀瑾兄,母后病重!我是来找孙神医的!”
魏无羡一愣。
什么?长孙皇后病重?
随即他心头怒火翻腾。
好啊!长孙冲这厮果然在骗他!
什么阿姐病了,风寒卧床,全是假的!
另一辆车厢里,长孙冲听到二人对话,顿时睡意全无,额头冷汗直冒。
魏无羡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忙朝李承乾道:“殿下回吧,孙神医就在我马车上。”
李承乾闻言,急声道:“快调头,回去!”
纥干承基一拉缰绳,马车掉头。
三辆马车朝长安城疾驰而去,扬起漫天雪雾。
与此同时,武功县衙。
来济站在李泰对面,拱手回道:“魏王殿下,我家大人今早便带着孙神医回长安了。”
李泰闻言,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来济耐心解释道:“今早长孙大郎从长安赶来,说他阿姐染了风寒,请孙神医前去诊治,我家大人便带着孙神医和他一起回长安了。”
李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五更天就爬起来,顶着风雪跑了一百多里路,屁股都颠疼了。
原想好好在父皇面前表现一番,刷一波孝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长孙冲,直接坏了他的计划!
该死!
李泰脸色铁青,恨不得把长孙冲撕成碎片。
随即,他转身就出了县衙。
“快!回长安!”
他跳上马车,朝车夫吼了一嗓子。
车夫连忙扬鞭,马车疾驰而去。
孙思邈虽然身体康健,但毕竟年纪大了,马车不敢跑太快,怕颠着老人家。
三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官道上,速度比来时慢了不少。
李泰的马车在后面拼命追。
车夫把鞭子甩得啪啪响,马儿四蹄翻飞,跑得气喘吁吁,嘴边全是白沫。
快到长安城门口时,李泰终于追了上来。
他掀开车帘,看到前面三辆马车的影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赶上了!
四辆马车鱼贯而入,穿过城门,朝皇宫驶去。
………
皇宫,立政殿。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孙思邈坐在床边,三根手指搭在长孙皇后腕上,闭着眼,眉头越皱越紧。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世民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李承乾、李泰、长孙冲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魏无羡双手抱胸,目光在长孙冲和李泰脸上扫来扫去。
良久,孙思邈松开手,睁开眼。
李世民急声问:“孙神医,如何?”
孙思邈站起身,捋着胡须,语气低沉:“皇后娘娘的气疾较之两年前更重了,已然伤及肺腑,损其根本,怕是……”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世民想到甄权也说过类似的话,当即脸色煞白:“怕是什么?孙神医但说无妨!”
孙思邈沉吟道:“按皇后娘娘如今的身体和病情来看,寿元最多还有四年。”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禁脸色一变。
李世民身形一晃,扶住了床柱才站稳。
李承乾和李泰也是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长孙冲更是悲呼出声:“姑姑……”
魏无羡眉头紧锁。
长孙皇后的气疾加重,核心诱因应是久咳伤肺,导致反复肺部细菌感染。
青霉素专治细菌感染,能阻断病情恶化。
只要减少发作次数,保养得宜,纵然不能断根,也能达到临床性治愈,不会危及性命!
想到这,他看向孙思邈:“老孙,这青霉素能消炎杀菌,应该能治母后的气疾,对不对?”
孙思邈点头:“不错!”
李世民双眼一亮:“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你那什么青霉素给观音婢用上啊!”
李承乾和李泰也是满脸激动。
魏无羡摇头:“这青霉素刚研制出来,药性和安全性还有待验证,若贸然使用,不仅不能治病,恐害人命!”
殿内顿时一静。
魏无羡目光一转,落在长孙冲身上:“长孙冲,要不你来试试这药性如何?”
长孙冲脸色一变。
魏无羡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不是很关心母后,一大早就从长安赶来武功县找老孙吗?怎么现在又退缩了?”
长孙冲脸色涨红。
这狗贼果然不安好心!竟然想以借试药之名杀他灭口!
他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摇头道:“魏兄,你误会了,我只是……”
魏无羡摆手打断:“行了,你别说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李泰:“魏王殿下,要不你来试试?殿下五更天便起床,从长安一路车马劳顿来到武功县找老孙,殿下之孝,真是令人动容,天地可鉴!”
“为了成全殿下一片孝心,我决定把这好机会让给殿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递到李泰面前。
那琉璃瓶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里面的液体微微晃荡。
李泰脸都黑了。
这狗贼是想害死他!万一这什么青霉素有毒怎么办?万一喝了当场暴毙怎么办?
可父皇看着呢,若是拒绝,那……
一时间,李泰陷入了两难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