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小侯爷不近女色,身边从来都不准婢女侍奉,更不许女人触碰,前段时间有位伯府千金意图攀附,被他当场厌恶的砍掉了那只碰到衣袍的手。
连带着自己那套衣服都扔了。
现在,永宁侯府大小姐躲在他的怀中哭着,拉着他的袖子撒娇擦眼泪,主子没半点动怒的样子,还笑了……
是了。
蔡羡眼底满是笑意和温柔。
见鬼了。
赤裸裸的偏宠啊!
“没关系,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没办法凶你就好了。”
蔡羡冰冷目光之下,徐茉直接上前动作,几下后,盛雪婷便犹如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春喜则被江月一记手刀直接劈晕,烂泥一样的和她家二小姐倒在一起。
聒噪的声音骤停,巷子里安静可闻风声。
累的气喘吁吁的阿花和姜嬷嬷这才后知后觉的反映过来,她们大小姐何时认识的这位……
公子。
看起来两人的样子好像……很亲密?
又默契的像是认识了……许久?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她们错过了很多?
“大小姐?”
姜嬷嬷疑惑开口,“这位是……”
“姜嬷嬷,你带着人回去吧,徐茉和江月把这俩人丢回永宁侯府大门前。”
盛雪宜没解释,而是欢欢喜喜的拉着蔡羡的手,随他一起进了门。
紫檀大桌上,盛雪宜对着精致的菜肴没什么食欲,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失落。
蔡羡察觉到了盛雪宜的情绪异常,“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
面前摆放的几道菜肴精致,嫩白如玉的香糟醉笋尖裹着糟香酒香,玉盏酿鲜菌瓷盏莹白,菌菇鲜润,豆腐嫩滑,翡翠拌鸡丝配新采嫩芹翠叶、切细的碧玉笋丝,淡香盈口。
翠缕珍珠鸡,金汤白玉酿虾丸,清炒时新莼菜等菜色味俱佳。
就连甜品都上了心,杏仁酪用白瓷小碗装着,上面撒着些许桂花蜜、碎松仁,色如凝脂。
都是从前盛雪宜最喜欢的。
可她却只用了一两口便在走神。
盛雪宜闻声回神,低声道,“没有,只是……有些难过。”
“谢谢你,不问缘由便护着我。”
说来可笑,生母与亲信之外,盛湛明、萧北琛从未这般无条件偏待她。
这些年,她与盛雪婷争执,父亲明着袒护,未婚夫暗地求情,皆将过错推在她身上。
真心护着,本就该不问是非,一味撑腰。
她早该看清那等人的薄情。
片刻间,盛雪宜收起了情绪,温柔明媚的笑了笑,“对了,你还未告知我姓名。”
她怕万一哪天不小心喊出来了蔡羡,那可就露馅了。
蔡羡驻足,静静望着她,面具下唇角微抿,缓缓道,“卑贱之身,有姓无名,不如……”
“大小姐帮我取一个名字吧,在下随母姓。”
盛雪宜没料到蔡羡会如此回答,她还以为蔡羡即便不坦白身份,也会随意胡诌一个名字给自己。
竟然——
让她来取名字。
还自称卑贱之人。
这是……
真的把自己当成护卫了?
怎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意外,惊讶,奇怪,更……有点羞耻。
若此时抬头,盛雪宜便会看到蔡羡眼底的那丝炙热的希冀,那是一种期待着对方能察觉出什么异常的目光。
可她正拧着眉,沉思着该起什么名字为好,错过了机会。
看着盛雪宜的反应,蔡羡眼底那抹炙热的希冀一点点的淡去,化为释然,似是对她这样的反应早有准备。
“行,你随你的母亲姓崔……”
盛雪宜沉吟道,“砚字可好……便叫、崔砚。”
“以砚为刃,定天下事。”
蔡羡浑身一震,克制沉稳的眼眸目光震颤。
盛雪宜还有后半句话没说,那便是以心为诺,护一世人。
“阿砚,今日路过街市的时候看见小摊上在卖这个剑穗,感觉很适合你,我帮你绑在你的剑柄上吧。”
盛雪宜伸手去解蔡羡腰间的佩剑,软糯专注。
鬓边几缕未束的乌丝顺着肩头轻轻滑落,恰好柔柔扫过蔡羡的颈侧。
那发丝软得像春水浸过的云,轻得几乎无痕。
蔡羡本是清冷自持的人,此刻却身形微顿,喉结不自觉滚了一滚,周身沉水香都被她发间那缕淡桃香盖了去。
微风拂过,发丝再轻轻一蹭,蔡羡只觉那一处肌肤发烫,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滚烫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竟舍不得移开。
“好了。”
盛雪宜轻快的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眼光的赞许。
她抬眸,正对上蔡羡那深邃的眼眸。
盛雪宜心仿佛漏了一拍,她粉白的小脸也泛上,惊慌失措逃离间,蔡羡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
蔡羡暗哑的声音竟带着些许的紧张,“你再唤我一声。”
“阿砚?”
盛雪宜试探开口。
“嗯。”
蔡羡抓着盛雪宜的大手更加用力,恨不得能将眼前的人掰开揉碎了按在胸膛内。
不过是喊了一声名字,看着他那样的表情,怎么像是得了什么恩赐?
“阿砚,疼……”
盛雪宜睫羽轻轻颤着,眼底凝着一层薄薄水光,声音软得像春风拂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委屈。
她这副摸样叫人看一眼便心头发软。
蔡羡松了手上的力度,细细的在她的手腕上摩挲,随是和之前相处间一样的语气态度,可动作上却分明多了几分占有,“抱歉大小姐,是我刚刚失态了。”
盛雪宜收回手,“去让阿花给我打些热水来,我要沐浴了。”
蔡羡垂眸望着怀中人,声音染上一层情动后的低哑,“好。”
他没拒绝。
这便是默认了盛雪宜对他的亲近。
门外守着不敢进门的徐茉听到吩咐当即去办。
没多久,阿花便带着新买的小丫鬟捧着热水进门,她则是贴心的给盛雪宜带来了贴身的衣物。
“大小姐,您要的东西奴婢都给您拿来了,但……”
阿花偷偷瞥了一眼冷脸坐在对面书房内的蔡羡压低了声音。
“您还未出阁,便和这位来历不明的男人同吃同住,若被旁人知晓……”
“于您之后的名声不好,何况,您不过与他才刚初识,万一他有歹心,您岂不是要被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