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发出了和吴峫相同的看法:“墓里这种见不到阳光的地方怎么会有树?”
一棵树的生长需要很多因素,这些因素是一个常年不见光的地下墓室所不能给予的。
不管如何的不信,这棵树就这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看清了中间的树后,黑眼镜墨镜后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真有树啊。”
山洞中间的树看不出年岁,它的根须如巨蟒般扎入墓砖,树干在山洞的正中心倒垂向下生长,那是一棵槐树。
一根有些许褪色却未腐烂的红色绸缎从繁密的树叶中露出,明明那红色十分暗淡,但此时却显得有些红的刺目。
树叶里面有东西。
“走,去看看。”解语晨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黑眼镜才向前走了几步,就倒霉的踩中了一个机关,令人不妙的“咔嚓”声响起。
不等黑眼镜说些什么,又是几道连续的“咔嚓”声响起。
这次踩中机关的人是吴峫。
面对队伍里其他人疑惑、惊讶、不敢置信的目光,吴峫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其他人。
他是说黑眼镜的运气不好,但他可没说自己的运气就很好啊。
队伍里的人都已经拔出了他们的武器,准备好迎接危险。
除了山洞墙壁上的青铜烛台“簌簌”亮起,再无其他事情发生。
山洞彻底亮了,黑眼镜收回了踩在机关上的脚,一起收回的还有他拔出来的枪。
“真是的,不就踩到了一个机关吗,大惊小怪。”
队伍继续往前走,有了黑眼镜和吴峫踩到机关的前车之鉴后,队伍向前走的速度更慢了。
每个人向前探出的每一步都带着试探性的意味,谁也不想做那个再一次猜中机关的人。
越往里走,那些本来看着有些模糊的东西就越是清晰。
红绸不只是红绸,而是一具穿着红色嫁衣,倒挂在槐树上的女尸。
槐树下的石俑也不是石俑,而是一具具落满了灰尘的活人尸体。
尸体有老有少,衣服朝代甚至跨越了好几个朝代,但每个人表情平和,双手合十置于头顶,看起来就像是虔诚的信徒。
身上衣服灰尘最少的那几具尸体,穿着的衣服正是那个在通道里发疯,最后被飞虫吃掉的倒霉蛋同款。
和之前那具尸体一样,尸体没有明显外伤,这一次连心梗死能看到的情况都没有,除了尸体的皮肤颜色有些苍白外,看起来和活着时没有两样。
黑眼镜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手术刀,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花爷,要不我们剖一具看看?”
解语晨摇了摇头,“尽快找出口。”
黑眼镜砸吧了几下嘴,老实的把手术刀收了起来,“行吧,花爷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站在最靠近中心位置,仰着脑袋观察山洞穹顶的解三突然开口。“家主,槐树上好像有一个石像。”
黑眼镜原地抬头,“石像,哪有石像?”
解三依旧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要在我这个位置才能看到。”
黑眼镜快步走到解三旁边,学着解三的样子看了起来,“还真有。”
队伍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抬头去看。
山洞的穹顶的确有一尊石像,准确的来说那是一尊佛面浮雕石像,石佛面容祥和,每一丝细节都清晰可见。
那棵倒挂着的槐树就是从石佛的眼睛位置生长出来的。
吴峫皱了皱眉,为什么他感觉石像离他们越来越近?还长得有些眼熟。
不止是位置在变,石佛的表情也逐渐发生着变化,石佛微微勾起的嘴角弧度越发的明显,面上的祥和也转变成了阴狠的笑意。
看起来就像是……吴峫终于想起了,这尊石佛长得很像山神庙里那尊山神像。
下一秒,吴峫指间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一条细长的蛇叼着吴峫的手指悬挂在半空。
山洞的穹顶之上,哪有什么所谓的石像,之前所见不过是一场幻觉。
“系统?”吴峫有些茫然的喊了一声。
[吴峫你这个蠢蛋自己中招了都不知道!]系统用尖酸刻薄的蛇语疯狂的骂着脏话。
谁懂啊,它睡的好好的,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起飞了,下一秒就是重重摔在地上的疼痛感袭来。
系统才知道,不是感觉飞了,是它真的在飞!
吴峫这个狗东西在陷入幻觉后精准无误的从衣服里摸出了它,把它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我记得我点了醒神……”那颗塞在香炉里的醒神香丸不知何时已燃烧殆尽,只剩一点残余的香灰证明着它的存在。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别在纠结点没点这玩意了,女尸醒了,快跑!!]
没了烛龙压制气味,吴峫身上那股香味瞬间透了出来,原本挂在槐树上当晴天娃娃的女尸闻到了这股味道后。
起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