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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变化与入场

    而这个结果同样让巴斯特在GTI内部的处境变得相当微妙。

    那些和他不是一条心的高层开始借机打压他,但转头又被多尼米克一派压了下去。

    毕竟一个在GTI内部潜伏了多年的哈夫克内应,竟然直到现在才因为一次偶然的档案访问才暴露,而GTI甚至不能确定这样人在内部还有多少。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GTI内部陷入派系之争时,哈夫克也不例外。

    哈德森在航天城的行政会议上把一份文件推到了德穆兰面前。

    文件不厚,内容却经过精心编排 直指格赫罗斯在转运途中被赛伊德拦截,直接原因是押送车队的备用路线被提前泄露,而押送方案的安保部分由德穆兰的安全部全权负责。

    哈德森没有直接指控德穆兰泄密,但在不断强调安全部内部存在重大管理漏洞。

    德穆兰试图用猎户座的事转移火力,但哈德森直言:“猎户座的职责是应对押运组无法处理的突发威胁。赛伊德·齐亚腾的威胁等级超出了猎户座的预设应对范围,继续交火将导致不必要的精锐损失。我是效能部长,我的职责是确保集团资源不被浪费。”

    他们之后又是怎么交锋的这里不再过多赘述,总之最后哈德森的人便开始大张旗鼓地入驻安全部,宣布开展为期三十天的效率评估。

    审计小组进驻安全部的第一天就接管了人事档案室和物资调配终端,所有在职人员的绩效考核记录被逐份调取,过去六个月的物资采购清单被逐项比对,一批又一批“长期闲置”的安保岗位被直接裁撤。

    当然德穆兰也不是干看着,安全部的人开始将内部审计中被查出“效率低下”的责任全部推给已经停职的格赫罗斯及其旧部,反正格赫罗斯已经被集团切割,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是生是死,一概不知。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背锅去吧。

    总之两个派系就这么较着劲,一时半会儿谁都吃不掉谁。

    与此同时,阿萨拉本土也在发生着变化。

    赛伊德回了大坝,车上的格赫罗斯及其亲卫却不知去向。

    溪谷下游的第一批工厂已经投产,工人大多来自大坝收留的难民,电力由大坝的输电线路保障,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工业品除了赛伊德与雷斯留下自用的,其他均通过各个渠道进入阿萨拉各地市场。

    而谢尔科斯和洛伦佐的联合部队完成了整编。

    在新政府军事顾问哈立德的主导下,南部军区和东南军区的编制被正式统一,换上了新政府军的制服和标识。

    虽然实际指挥权仍掌握在两人手中,但这至少标志着阿萨拉在形式上拥有了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常备军。

    塔里克将军通过广播向全国宣布,制宪会议的筹备工作已进入最后阶段,永久宪法草案将在数周内提交全民公投。

    这个消息在国际上引发了一轮新的关注。

    GTI率先发表声明表示“密切关注并期待阿萨拉人民通过民主程序决定自己的未来”,几个安理会成员国随后跟进。

    哈夫克的官方声明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们称,哈夫克集团“注意到了阿萨拉地区的相关动态”,并重申哈夫克“一贯尊重阿萨拉人民自主选择发展道路的权利”,措辞温和得近乎敷衍,似乎已经无意在阿萨拉的政治进程上多做纠缠。

    在公开声明之外,哈夫克的公关部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动大规模的舆论攻势,只有旗下几家媒体刊发了寥寥几篇例行报道,内容仅限于援引“匿名消息源”对制宪会议的代表性提出一些温和的质疑,力度和规模都远不及之前对GTI的攻势。

    这种表面上的克制让不少国际观察家感到意外,但GTI的情报分析部门很快就发现,哈夫克并没有真正放下这件事。

    哈夫克商务部在一个星期之内密集接触了多个安理会成员国的驻外代表,议题并非阿萨拉的制宪进程,而是关于曼德尔砖出口配额的重新谈判。

    在这轮接触中,哈夫克的贸易代表向各国传达了同一个信息:哈夫克在全球的多处曼德尔砖生产基地即将完成扩产,下一阶段的出口配额分配将优先考虑那些“与哈夫克保持稳定合作关系”的国家。

    没有人明确提到阿萨拉,但每一个收到这份信息的外交官都读懂了其中含义——如果本国在安理会中推动了阿萨拉的席位申请,那么在哈夫克的出口配额重新分配中就可能被排到后面。

    哈夫克作为一个公司,很难去阻止阿萨拉立宪并获得联合国席位,但他们有能力让这个过程变得足够漫长、足够昂贵。

    每一个安理会成员国在考虑是否支持GTI的动议时,都不得不在阿萨拉的席位和哈夫克的商业合同之间做出权衡。

    GTI发现后也没闲着。

    巴斯特联合多米尼克在内部推动的阿萨拉战略优先级评估已经有了初步结论,GTI将维持现有对峙态势,同时加大外交和情报层面的投入,短期内将重心从军事对抗转向政治博弈。

    他们需要抢在哈夫克的商业谈判全面铺开之前,先为阿萨拉锁定足够多的安理会支持票。

    于是双方在公开场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克制。

    航天城外围的对峙线各自后撤数公里,武装冲突频率降到数月来的最低点,偶尔有小股部队接触,双方也会默契地脱离交火。

    但在公开场合之外,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展开,一方想拉拢安理会成员国,另一方就用商业合同来拆台;一方试图截获对方的商业谈判清单,另一方就加密所有对外通讯。

    双方都没有公开宣战,但每一份文件、每一次接触、每一通加密通讯都在为同一片战场服务。

    随着阿萨拉各方势力不约而同地暂缓明面上的动作,这片打了太久仗的土地竟意外地安静了下来,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期。

    而这种暗流涌动的局面,反而让第三方的入场变得顺理成章——

    哈夫克在阿萨拉的“合作共赢”叙事虽然因地下实验室事件受到重创,但哈德森上台后的一系列效率改革让外界看到了哈夫克正在试图用一种更务实的方式重新掌控局面的信号。

    而哈德森也清楚,因为近期各类问题频发,光靠哈夫克自己的资本和产能,不足以让阿萨拉地区的投资回报率达到董事会的预期,也不足支撑他的“暗星”计划,他需要外部势力来分担风险和成本。

    于是哈德森通过效能部的渠道向多家国际势力发出合作意向书。

    第一批响应的,正包含了之前不得不撤离阿萨拉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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