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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章 狄骑叩关临境

    主帐内的空气像是被骤然收紧的弓弦,绷得快要断裂。边关急报被摊在桌案正中,泛黄的纸页上沾着未干的泥点与血渍,“北狄三万铁骑集结边境”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热。

    我,卫子萤,正端坐在主位上,顶着靖王萧承玦那张冷硬的脸,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脑子里飞速运转,却依旧被这突如其来的军情砸得有些发懵——前一晚刚清完暗鸦卫,眼下北狄铁骑就压了境,时间卡得太准,准得让人脊背发凉。

    帐内众人脸色皆沉,沈惊鸿一身玄甲还未卸下,腰间长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王爷!末将请命!即刻带一万精兵奔赴雁门关,定将北狄蛮子打回草原去!绝不让他们踏过大靖边境半步!”

    她左肩的伤还未痊愈,说话时动作稍大,眉头便不自觉地蹙了一下,却依旧挺直脊背,眼底满是悍不畏死的战意。

    苏慕言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脸色苍白却语气沉稳:“王爷,不可贸然出兵。北狄素来擅长游击突袭,此次三万铁骑大举集结,绝非寻常边境摩擦。更何况,柳明远的密使半月前刚去过北狄王庭,此事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他是想借北狄之手,搅乱北境,让王爷腹背受敌。”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北狄蛮子在边境耀武扬威?!”沈惊鸿猛地抬头,急声道,“前哨营的弟兄们已经被他们偷袭了,再不出兵,雁门关危矣!”

    “沈将军稍安勿躁。”苏慕言叹了口气,指着桌案上的边防舆图,“北境防线绵延千里,雁门关是核心隘口,一旦有失,整个北境门户大开。可我们如今满打满算,能调动的战兵只有一万八千人,分兵驻守各处关隘已是勉强,若是主力贸然出击,军营空虚,柳明远的人必定会趁机作乱,刘喜也可能被灭口,我们之前所有的布局,就全白费了。”

    帐内瞬间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个死局。

    外有北狄三万铁骑虎视眈眈,内有柳明远的眼线藏在暗处,军粮账目刚查出纰漏,军心尚未完全安定,一旦分兵,必定顾此失彼。

    我下意识地往身侧瞟了一眼,用眼角余光飞快地向萧承玦求助。

    他顶着我那张软乎乎的小脸,垂着眸站在帐角,一身王妃常服,手里捧着药箱,像个毫不起眼的随侍,仿佛帐内的军情商议与他毫无关系。只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用只有我们两人能看懂的手势,飞快地比了几个动作——先稳防线,再查内奸,分兵布防,声东击西。

    短短几个手势,瞬间给我理清了思路。

    我立刻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用萧承玦那低沉冷冽的嗓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都吵够了?”

    一句话落下,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落在桌案的舆图上,精准地指向雁门关、侧翼的阳平隘、还有后方的粮营驻地,一字一句地下令,条理清晰,分毫不差:

    “沈惊鸿听令!”

    “末将在!”沈惊鸿立刻抱拳躬身。

    “你即刻带八千精兵,奔赴雁门关,死守关隘。本王给你死命令,只守不攻,北狄骂阵也好,挑衅也罢,绝不可贸然出关追击。北狄远来,粮草不济,擅长速战速决,你只需耗光他们的锐气,守住关隘,便是首功。”

    我顿了顿,补充道:“阳平隘分兵两千,由你的副将驻守,互为犄角,防止北狄绕后偷袭。侧翼的烽火台,加派三倍人手,一旦有异动,立刻燃烟传信,不得有误。”

    沈惊鸿眼睛瞬间亮了,原本的焦急尽数散去,朗声应道:“末将遵令!定死守雁门关,绝不让北狄蛮子踏进关隘半步!”

    她早就清楚,兵力悬殊之下,死守才是上策,只是急着护境,一时乱了心神。靖王这道命令,恰好掐中了北狄的七寸,也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苏慕言听令!”

    “臣在!”苏慕言立刻躬身。

    “你即刻带人,清点全军粮草、军械、药材,造册登记,尤其是雁门关守军的粮草补给,务必三日内筹备完毕,派重兵护送前往关隘。柳明远既然敢勾结北狄,必定会在粮草上动手脚,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保证粮草军械万无一失。”

    “臣遵令!”苏慕言眼底闪过一丝敬佩,立刻应声,“臣定不负殿下所托,绝不让粮草出半点差错!”

    “林砚之听令!”

    “末将在!”林砚之上前一步,青衫猎猎,眼神沉稳。

    “你带剩余的八千兵马,严守军营四门,加派巡逻队,彻查军营内所有人员,尤其是伙房、军械营、马厩三处联络点,凡是形迹可疑、无令牌擅动者,一律先行扣下,严加审讯。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末将遵令!”

    一道道命令下去,原本慌乱的帐内瞬间安定下来,众人各司其职,再无半分之前的焦灼。所有人都只当是靖王殿下临危不乱,运筹帷幄,没人察觉到,这一道道精准的部署,全是身侧那个不起眼的王妃,暗中提点的。

    只有萧承玦,抬眸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与赞许,快得像错觉。

    众人领命散去,各自奔赴岗位,沈惊鸿临走前,特意绕到苏慕言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凶巴巴的,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心:“你身上有伤,清点粮草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别硬撑着。要是再扯到伤口,看我……看我怎么跟王爷参你一本!”

    苏慕言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温声道:“知道了,多谢沈将军提醒。我会注意的,你去了雁门关,也要万事小心,北狄人的毒箭阴狠,切莫大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包,递到她手里:“这是解毒药粉,还有止血的金疮药,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沈惊鸿接过药包,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指尖,脸瞬间红了,连忙把药包揣进怀里,梗着脖子道:“知、知道了!我走了!”说完,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主帐,脚步都快了几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苏慕言看着她的背影,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另一边,萧承嗣正拉着风七七,兴冲冲地往外走,嘴里念叨着:“七七,我们赶紧去把密信送出去,顺便查查那三个联络点,看看还有多少柳明远的眼线藏着。等我们把这事办好了,三哥肯定又要夸我们!”

    风七七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没好气道:“你慢点!急什么?密信要分批送,一次全送出去,反而会引起怀疑。还有,那三个联络点里,肯定有暗桩,我们得乔装一下,不然一进去就被认出来了,还查个屁!”

    “好好好,都听你的!”萧承嗣立刻点头,笑得一脸讨好,“你说怎么来,我们就怎么来。反正有你这个盗门传人在,什么暗桩都躲不过你的眼睛!”

    风七七被他夸得耳根泛红,却依旧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两张人皮面具,扔给他一张:“喏,戴上。别到时候被人认出来,坏了王爷的大事。”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快步往营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帐内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我、萧承玦,还有守在帐外的亲兵。

    人一走,我瞬间泄了劲,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浸湿了:“我的天,刚才差点就卡壳了。三万铁骑啊,萧承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柳明远这老东西,居然真的敢勾结北狄,通敌叛国,他就不怕被株连九族吗?”

    萧承玦缓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我,眼底的温柔再也不加掩饰,低声道:“为了皇位,他有什么不敢的?当年太子哥哥薨逝,本就是他和二皇子一手策划的。如今只要能除掉我,扶持二皇子登基,就算把北境半壁江山送给北狄,他也不会眨一下。”

    他语气平静,我却听出了藏在底下的寒意。

    话音刚落,我猛地打了个寒噤,一股刺骨的冷意顺着骨头缝往心口钻,指尖瞬间僵得发麻——

    是萧承玦这具身体里的蚀骨寒毒,偏偏在这时候发作了。

    我脸色唰地一白,眉头死死拧起,连说话都带了点颤。

    萧承玦顶着我那张软嫩的小脸,立刻警觉上前,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怎么办,是不是寒毒发作了?”

    这具身体的寒毒本就全靠我的医术压着,昨夜熬半宿清内奸,今日又在大牢沾了阴冷,早就撑到了头。

    我一把拽过他,急声道:“快过来扶稳我,我要自己施针!我是医女,只有我能压得住这毒。这身体要是倒了,咱们俩全完了。”

    萧承玦瞧我疼得唇色发白,眼底又心疼又无奈,乖乖站在一旁扶着我,轻声哄:“慢点儿,别慌,我在呢。”

    我咬着牙摸出银针,手虽冷得发颤,落针却又快又准,稳稳封住四处乱窜的寒气。

    他就安安静静守在我跟前,一瞬不瞬地扶着我,眼神全是心疼。

    几针扎完,刺骨的寒意渐渐退去,我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才慢慢缓下来。

    等回过神,才发觉刚才那话里全是依赖,耳尖“唰”地一热,我慌忙别过脸假装收拾银针,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石敢当的声音:“王爷,大牢那边传来消息,刘喜听说北狄大军压境的消息,情绪很不对劲,在囚室里来回踱步,还一直追问外面的情况,看守的亲兵问他什么,他却又不肯说了。”

    我手里的银针一顿,和萧承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刘喜慌了。

    他清楚,柳明远勾结北狄,一旦北境破了,他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棋子,第一个就会被灭口。他之前抱着的那点侥幸,在北狄铁骑的马蹄声里,终于碎了。

    我收起银针,沉声道:“知道了。传令下去,继续盯着他,不用管他,也不用审他,就让他听着外面的军情消息,晾着他。”

    “是!”石敢当应声退下。

    萧承玦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对。他现在心里正乱,越是逼他,他反而越会硬扛着。晾着他,让他自己想清楚柳明远的真面目,他自然会松口。”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令兵的声音带着焦急,从帐外传来:“王爷!雁门关急报!北狄先锋铁骑已经攻破了边境两个前哨营,斩杀了我们百余弟兄,现在已经兵临雁门关下,正在叫阵攻城!”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站了起来。

    来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又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躬身急报:“王爷!京城方向传来消息!柳明远收到密信后,已经动了!他以二皇子的名义,派了一支千人队伍,打着‘慰问北境将士’的旗号,正往北边来,三日后就能到军营!”

    前后夹击,内忧外患。

    柳明远这是算准了我们被北狄缠住,分身乏术,要借着慰问的名义,派人来军营里动手,要么劫走刘喜,要么销毁证据,甚至,要取我和萧承玦的性命。

    我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眼底的寒意再也藏不住。

    萧承玦也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想玩,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笃定与温柔,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是啊,我怕什么?

    我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他在身边,有誓死追随的靖北军。

    北狄铁骑也好,柳明远的阴谋也罢,我们都接下了。

    帐外的风,越刮越烈,卷着边关的黄沙,拍打着帐帘,发出猎猎的声响。远处的雁门关方向,隐约传来了战鼓与号角的声音,沉闷而厚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场关乎北境存亡、朝堂更迭的棋局,已经彻底铺开。

    而我们,既是执棋人,也是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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