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皇后说:“大姐,我从韩汤丞相秦良东嘴里获知,吴平有密探跟平都殿帅府太尉徐寅生接上了关系,好像宫里有五六个太监都被这个坐探买动了。我只知道吕实、庞宝这两个名字,还是沈波打听到的。”芮琼芳点头说:“姚红珍,你要密切注意韩汤朝廷动向,随时随地跟黄平公公沟通。”
芮琼芳在韩汤只住了一个月多,朝廷使者金栋木就传令巩树栋、芮琼芳夫妇到吴平金坪斥候。巩树栋在金坪闹市区租了一进瓦房,大门口挂了“新潮裁缝店”匾额。黄冰、宋棠、李秀云、咸月红四个徒弟都是中卫斥候。仅仅两三天的功夫,金坪就有几十个人到店里裁剪衣裳,大多数人丢下华贵布料让店里人缝制。
金坪大街上出现了大户头衣裳,甚为新鲜。有些男子汉也要这种款式衣裳,是呀,比起从前宽大衣裳来不光贴身,而且入眼。达官夫人们也被新潮裁缝店缝制的衣裳吸引住了。吴平斥候署宗令郑奎夫人安筱燕带着丫鬟进来,说道:“师傅,给我把这块花布裁剪裁剪。”芮琼芳看了来客,穿着十分讲究,料知是个贵夫人,便笑道:“看你这位夫人十分漂亮,只是不知道你的夫君是哪个?”安筱燕不屑地说:“我的夫君叫郑奎,是斥候署的宗令。”
芮琼芳笑容满面地说:“啊哟,原来是郑夫人。好,现在我小妇人就给你裁剪。”说着就叫咸月红给安筱燕量尺寸。量好之后,芮琼芳便裁剪了起来。
安筱燕问道:“衣裳什么时候能拿到?”芮琼芳说:“先给你做,明日下午就能拿到。唉,这斥候署是个什么衙门?小妇人真的不晓得。”安筱燕说:“斥候署是专门侦探他国的衙门,有时候还将我们吴平的人安插到他国做事,为的是套取他国的情报。比如,现在敖炳强大起来了,他们想吞并其他国家,对我们吴平威胁特大,所以我们就得提前晓得他们的动向,到了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我们才得不吃大亏。”芮琼芳恍然道:“郑夫人这么一说,本小妇人这就搞清楚了。”
安筱燕才出了门口,芮琼芳低声喊道:“黄冰,你腿子跑得快,抢在这个郑夫人的前面,叫刘建水他们将她们两个人绑起来,弄到暗道里审问。”黄冰随即跑了出去。
安筱燕从裁缝店里出来,要前往金坪府尹樊甲财府上做亲戚,祝贺他五十大寿。先前她的夫君已将祝贺礼品送进了樊府。安筱燕见时光尚早,就想在大街上逛逛。
她一身大红凤纹广袖斜襟罗衣,肩上金丝云霞帔,内里深衣裙裾。头梳高髻,珠翠环鬓,额头一小方晶莹剔透的圆形白玉,神光潋滟,姿容炫目,高贵华美。当她来到荣华巷里招摇过市时,突然涌上四个男人将她和丫鬟捂着嘴拖进了一进屋子里。安筱燕被押进了地道里,走了好一会儿,便来到荒废的土地庙里。
安筱燕睁眼一看,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凳子上,大吃一惊,原来正是新潮裁缝店师傅。芮琼芳审问道:“安筱燕,你要答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若不老实,就敲掉你满嘴的牙齿。”
安筱燕叫道:“你们是什么人?”芮琼芳笑道:“你问我们是什么人?嗯,你今年多大岁数?”“二十八岁。”“哪一天过生日?”“五月十三。”“什么时辰?”“晚上,天还不曾黑。”……
芮琼芳盘问了半个时辰多,这会儿说:“郑夫人,你这身打扮该让给我了。——你们把她头上所有首饰全部摘下来。”安筱燕怎么动也动不起来,所有首饰全部被取下,长长的头发便垂了下来。
安筱燕身上的衣裳除了裤头外全部脱了下来,而芮琼芳身上的衣裳却给她穿了起来,顿时失去了容光,显得十分的土气。几个男人将她押到暗道里连同丫鬟一同处死,而后埋到荒凉的山地里。
晚上,芮琼芳化装成郑奎的夫人安筱燕,带着化装丫鬟的宋棠潇洒地进了金坪府尹樊甲财客厅里。樊府管家大声喊道:“斥候署宗令郑奎郑夫人到!”樊甲财的夫人容云惠连忙出迎道:“妹子呀,请先坐到里面来。”芮琼芳笑道:“容姐姐好。”
芮琼芳坐到容云惠闺房桌旁,女人亲自给她泡了杯茶。芮琼芳笑着说:“樊夫人,你太客气了。你也坐下喝茶。”“我可比不上你安筱燕,能管管斥候署里的一些事。说惭愧话,我容云惠平日里老是在这房间里,要不,就到后花园里跑跑,人家说,无所事事呀。”
正在此时,刑部尚书兼骠骑将军殷卫夫人相可文尖着嗓子说:“啊哟,哪个还比我来得早呀?”芮琼芳赶紧站起身说道:“夫人,是我安筱燕呀,现在见过殷夫人。”随即鞠了个躬。“啊呀,郑夫人,你礼节多的,姐妹们相见还不都免了吧。”容云惠端上茶杯说:“殷夫人啦,请喝茶。”
三个女人谈了一会,忽报慎夫人到。安筱燕随即站起身说:“蔡元菊大姐到了,我得让位,前客让后客。”容云惠连忙拉住芮琼芳,说:“郑夫人,这里还有个位子嘛,再说我这里是房间,坐位子是不分大小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