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寂静的文华宫又见到人影绰绰。云娴带着两个卒的兵力分布到通往文华宫的要道,有的兵士还穿着普通人的装束。悟厘老尼跪在佛祖雕像前蒲团念经。此时走进一个高贵女子,她中等身材,窈窕多姿,穿了金色百蝶穿花长衣,下身湘妃百褶裙,边角密密绣了繁复的花纹,再镶满了明珠,长长的黑发高高束起,用金环挽住,斜斜地堕在耳边,欲坠未坠,戴着水滴状的金钗,连同两边的金坠,一步一颤,摇曳生姿。这会儿低沉说道:“师傅,我裴思霞剃度,愿意做你的徒儿。”
悟厘老尼停下念经,低声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是否真的脱了凡心,还请多加思量。”裴思霞正欲回复,身着简朴却不是失威严的云娴走上来说道:“裴侍中,你是后宫里内部总管,何必削发遁入空门?”裴思霞说:“后宫妃嫔愈发稀少,且惠淑妃、冯德妃她们都净身,必定分去奴婢好多职权。奴婢虽然承受皇恩,不会净身,但也是后宫没多大用场的人了。云将军,不必多劝,奴婢皈依佛门,心已大去。”
云娴听了,不再言语。上来两个尼姑,说道:“你坐下。”裴思霞便坐下,自己卸下了金环、金钗、金坠,脱下华贵的衣裳。长长的黑发直垂到地下,尼姑便绞发,一段一段的掉落地上,最后和尚上来用剃刀剃去了短发,青青的头皮展露出来。悟厘给她赐名觉静。觉静尼姑对着站在一旁的云娴躬身叩头说:“云将军,贫尼觉静这就去了。”
接着便是仪嫔耿青慧绞发剃度,为觉敏尼姑。由于剃度的人太多,便增添了两个座位伺候看破红尘的宫中女子。半天的功夫,便有三十多人成了尼姑。
容嫔曾兰翠上来剃度,云娴见她长得标致,随即阻拦道:“后宫还需要你。”曾兰翠咬着牙说:“我不想在冷宫里度日如年,誓死要出家。”云娴吼了一声:“来人,将这泼辣女子拉走。”上来两个武士把哭闹的曾兰翠拖了走。
悟厘叩头祷告,说道:“将军,佛门休要拦阻出家人。”云娴也叩了头,说道:“悟厘大师,也请勿要阻碍皇家规矩,你接纳佛门弟子畅通无阻。本将军拦阻一些要求剃度的女子,自然有朝廷的说法。”
三天之内,一百三十八人剃度做了尼姑,但也有二十多名真正漂亮出众的的年轻女子无法如愿以偿。
来自冲海的三万人马杀向氾水,驻守氾阳的是敖炳振威将军何凯,手上只有三千人马。何凯手持长枪迎战丹朱先锋邱池,交战三十合,何凯吃力,随即退避敌将锋芒,收兵回城。
何凯召集部将议事,想坚守氾阳,忽然进来朝廷使者许沅,说敌人大兵压境,无法进行有效抵御,须丢弃氾阳,退到北岸迎接朝廷大军。何凯仓促离开氾阳渡过氾水,损失两千多人马。
来敌紧接着也抢渡氾水,攻打氾阴。氾阴守将扬威将军毕占武说:“何将军,我们最好还是坚守氾阴城池,不要出战。”何凯说:“我已经丢了氾阳退到氾水北岸,再不出战,有负朝廷使命。我意已决,与邱池决一死战。”
“你既然一定要出战,本将随同你一起大战邱池这个畜生。”毕占武随即操起狼牙棒,紧跟着骑马上阵。何凯与邱池没有通话,便交战了起来。邱池逞强,抖了抖威风,一槊打了过来,何凯来不及躲避,栽落马下。
毕占武大吼一声:“邱池叛徒休要猖狂!”邱池冷笑道:“不知死的无名小卒,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的忌日。”两将交战,毕占武挥舞大刀,奋力砍杀,邱池搅动长槊,一招一式。战到三十合,邱池怪叫一声:“下去吧!”毕占武身中一槊,口吐鲜血,丟落大刀,飘落尘埃。
丹朱后备部队又上来了大量人马,氾阴很快失陷。北边的炳宜裸露出来,这里无险可守。炳宜弃守,丘平山就成了双方争夺的疆场。
尚宣率领中军大营刚刚在盛安驻扎下来,前方传来丹朱推进速度很快,接连占领氾阳、氾阴、炳宜,正率领得胜之师气势汹汹地向丘平山一线扑了过来。
骠骑将军姜同山闻听邱池猖狂,连伤敖炳两员战将,便提着长柄大刀迎了上去。邱池见之,不敢挥槊上前。姜同山说道:“要战便战,不战便走,犹豫做什么?”邱池冠冕堂皇道:“故土之人,不忍利刃相向。”姜同山冷笑道:“你个懦夫,鬼话连天,骗得了谁?何不下马引颈就死。”说着缰绳一勒,战马陡然跃了上去。
邱池本想逃逸,没想到姜同山战马快如风,到了他面前,只见姜同山胳膊一展,邱池授首。丹朱人马“哗”的一声直往后逃避。姜同山不敢贸然杀上去,便下马割去邱池的首节回来。
总虞侯席浩将姜同山此战功载入功劳簿。总参议枚香说道:“将邱池头颅挂到旗杆上,一是对叛国贼的惩罚,二来挫伤来犯之敌的士气。”邱池的首节刚刚高高挂起,忽传对方驰来一员战将叫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