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
我看着她这副几乎失去理智的狂热模样,并没有立刻将手中的核心递给她,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颗母巢核心,是我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在化工厂最核心的毒气深坑里亲手掏出来的战利品。
只要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吞下去,我的身体机能、力量、速度,都会迎来一次极其恐怖的断层式飞跃!
“可是……”
那只体型犹如山岳般的巨型山椒鱼变异体。
那张深渊巨口喷吐出的,能够遮天蔽日的紫色毒云。
还有……
朱佳佳。
“我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我很强,这点毋庸置疑。
但我需要帮手。
而眼前这个正流着口水,只有十岁出头的郭大意。
她,是目前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完美极适者”!
“如果我把这颗母巢核心自己吃了,我最多只是变成一个更锋利的刀子。但如果……我用这颗战略级的核心,去彻底激活她体内那尚未完全苏醒的极适者潜能呢?”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他妈的划算到了极点。
“想好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最顶级的投资,往往需要最极端的魄力!
“想吃是吧?”
我看着郭大意的眼睛,没有再继续吊她的胃口,直接将核心递到了她的嘴边。
“想吃的话,就把它吃了吧。”。
话音刚落!
“啊呜!”
她一口就将我两指间捏着的那颗母巢核心,连同我手指上残留的一点黑色污渍给咬了过去。
“咕咚!”
郭大意连嚼都没有嚼一下,那颗乒乓球大小的核心,顺着她细弱的食道,直接滑进了她的胃里!
“大意!”
一直站在旁边的齐瑶,在看到郭大意竟然生吞了那种来历不明的怪物核心后,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惊呼出声。
“呃……啊啊啊啊——!!!”
郭大意的眼神,在一瞬间骤然瞪大,瞳孔极度收缩。
她那瘦弱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平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郭大意像是一条被扔进滚烫开水里的活鱼,在地上开始了剧烈的翻滚。
大量的白色高温蒸汽,顺着郭大意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地向外喷涌而出。
她在地上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十指在水泥地上抠出了几道血痕。极度的痛苦让她张大了嘴巴,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连惨叫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大意!大意你怎么了?!”
齐瑶看到这一幕,急得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想要用双手去按住正在地上痛不欲生的郭大意。
“别碰她!”
我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了齐瑶的后衣领,拎小鸡一样将她强行拽了回来。
“她现在是在进化!这是她作为‘完美极适者’,在吞噬了同级别甚至更高阶的病毒本源后,必须经历的基因重组和肉体淬炼!”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齐瑶,“这就是进化的残酷代价!旧的细胞被狂暴的能量无情撕裂,新的、更加强悍的基因链在毁灭中重新编织!这种痛苦,除了她自己咬牙硬扛过去,任何人的干预,都只会让她爆体而亡!”
“你如果不想害死她,就给老子闭嘴,老老实实地看着!”
被我这番吼,齐瑶彻底僵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心疼地看着在高温蒸汽中疯狂挣扎的郭大意。她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这是一种破茧成蝶的生死考验,外人根本无从插手。
地上躺着的那些刚刚苏醒的十几个孩子,也被郭大意这恐怖的惨状吓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不敢出声。
我双手抱胸,站在距离郭大意不到两米的地方。
虽然我表面上看起来冷酷镇定,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此刻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我在赌。
赌她体内的抗体,能够降服并吸收母巢核心里那股暴虐的能量。
如果她扛不住,如果母巢的能量占据了上风,那么这个世界上唯二的极适者,就会在我的面前,瞬间异变成一只恐怖的怪物!
到时候,我只能亲手切下她的脑袋。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地上的挣扎逐渐从狂暴的翻滚,变成了间歇性的剧烈抽搐。
郭大意身上喷涌的白色高温蒸汽越来越浓烈,甚至将她方圆两三米内的空间都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桑拿房。
就在第七分钟即将到来的时候。
“嗡——!”
一股玄妙的无形磁场波动,突然以郭大意那娇小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扫过我的身体,我竟然感觉到体内那些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蛰伏的抗体细胞,仿佛沐浴在了温暖阳光之中,发出了一阵隐隐的欢愉和共鸣。
郭大意静静地躺在混凝土地面上一动不动。
“大意……”齐瑶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
郭大意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她双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缓缓地坐了起来。
“呼……”
她慢慢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了我和齐瑶。
郭大意的外貌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她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她抬起头看着我,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两只瞳孔最深处,不再是人类的纯黑。
“你……”
“这双眼睛……”
我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
“大意,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郭大意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我的靠近而瑟缩,她平静地看着我,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新力量。
片刻之后。
郭大意缓缓地抬起那只纤细的小手,越过了我的肩膀,指向了那扇厚重的双开防爆铁门。
“周哥哥。”
“我现在……好像能隔着那扇很厚很厚的铁门,直接看到门外面的东西。”
郭大意眨了眨眼睛,语气极其笃定地描绘着她视网膜上所呈现出的诡异画面:
“门外面的那条臭水沟栈道上,有一只很大很大的老鼠。它长着三个尾巴,正在啃一块烂掉的肉……而且,它的肚子里,有一团绿色的、跳动得很慢的光点。”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太好了!”
我忍不住伸出双手,重重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看来,你已经跟我一样。”
“觉醒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