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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重新点火

    站在一旁的宋思明立刻从包里掏出笔记本,两眼放光:

    “林工,那我今晚就把基础测温仪器的原理图画出来,明天给他们发下去!”

    “好。”林娇玥转头看向陆铮,“陆铮,明天你负责盯现场纪律。谁要是再敢在教学的时候阴阳怪气,直接请出去。”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陆铮站得笔直,声音清脆。

    郑铁山看着这架势,知道这位北京来的“活祖宗”是来真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下头:

    “成!我这就去大喇叭里再喊一嗓子,明天早上八点,我亲自把人给您押过去!”

    说罢,他转身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去安排了。

    一场真正属于工业革命的知识星火,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厂区里燎原。

    ……

    当晚,招待所二楼的灯亮了一整夜。

    林鸿生占了靠窗那张最大的桌子,面前摊着汉阳厂从建厂到现在的全部物料台账,厚度摞起来快赶上半个人高。

    陆铮蹲在旁边帮忙翻页、核对数字,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你这个算盘打得有进步。”

    林鸿生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陆铮一愣,手上动作停了半拍,眼睛亮了一下:

    “林老先生,您是在夸我?”

    “我是说比第一天强了点。”

    林鸿生翻过一页,用红笔在某行数字上画了个圈:

    “第一天你那算盘打的,跟老鼠啃木头似的,稀碎。现在勉强算是猫挠门了。”

    陆铮脸一红,憋了半天:

    “……我以后多练练。”

    隔壁房间,宋思明趴在地上,把汉阳厂热处理车间的全套工艺卡片铺了一地,正在逐张比对九零九所的标准模板,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眼镜滑到鼻尖,头发炸成鸡窝状,活像一个被论文逼疯的研究生。

    林娇玥端着搪瓷缸子路过,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纸片:

    “你这是在拼图还是在打仗?”

    “林工您别说话,我刚理出头绪!”

    宋思明头都没抬,手指在两张卡片之间来回比划:

    “他们这个退火工艺的保温时间,竟然没有写死!备注栏写的是'视情况而定'这几个字,等于什么都没写!”

    “所以你明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五个字杀掉。”

    林娇玥喝了口水:

    “每道工序的温度、时间、冷却方式,全部量化成数字,写死在卡片上。工人只需要照着数字做,不需要'视情况'。”

    “明白!”

    宋思明从地上弹起来,眼睛里泛着狂热的光:

    “我今晚就把新版工艺卡重新画一遍!连刻度我都给他们标得清清楚楚!”

    “画完先给我过目。”

    林娇玥走到门口又停下:

    “别熬太晚。明天你得上台讲课,顶着两个黑眼圈像什么样子。”

    宋思明嘿嘿一笑,又趴回了地上。

    林娇玥端着杯子走到走廊尽头,陈默正坐在楼梯口的木椅上,手里握着一支拆开的手枪零件,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慢条斯理地擦油。

    “你不用守在这儿,楼下有赵哥。”

    林娇玥靠在墙上。

    陈默没抬头,手指把枪栓推回原位,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金属咔嗒:

    “习惯了,没听见枪栓响,睡不踏实。”

    林娇玥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和旧疤的手,没再劝。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明天教工人的时候,你也来一趟车间。”

    陈默手里的动作一顿,这才抬头看她。

    “不是让你站岗。”林娇玥说。

    “你在前线用过这些炮,你知道一根好炮管和一根烂炮管在战场上的区别。工人们不怕我,也未必服宋思明和陆铮——但他们怕你。不是怕你的枪,是怕你身上的那些伤。”

    陈默沉默了几秒,把擦好的手枪重新组装完毕,插回腰间。

    “几点?”

    “八点。”

    “行。”

    ……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郑铁山准时领着四个年轻工人到了车间。

    四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二十七,最小的才十九。

    郑铁山指着人一个个给林娇玥介绍:

    “这是刘启明,高小毕业,去年从学徒工转的正式工。这是孙大勇,咱厂扫盲班的第一名。这是赵小虎,别看年纪小,手稳得很,烧炉子从没出过岔子。最后这个叫韩志远,中学肄业,算是这帮小子里识字最多的了。”

    四个年轻人站成一排,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们昨天都听了广播,这会儿亲眼看见传闻中那位雷厉风行的“林组长”,一个个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娇玥扫了他们一圈,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你们四个人,从今天开始跟我学三样东西:怎么看温度计,怎么读工艺卡,怎么填操作记录。学会之后,你们就是火种,负责教这个车间剩下的人。”

    刘启明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举了下手:

    “林、林组长……就只学这三样?不用学怎么看火色?”

    “就这三样。”

    林娇玥走到二号炉前,拍了拍测温仪的表盘:

    “我不要你们算复杂公式,也不要求你们懂热处理原理,你们只需要会认这个表盘上的数字,然后跟工艺卡上写的数字对上。对得上,继续干。对不上,立刻停下来,叫人。”

    “就……这么简单?”

    孙大勇在底下小声嘀咕了一句。

    “能做到百分之百不出错,就不简单。”

    林娇玥目光一凛。

    话音刚落,车间门口陆续出现了人影。

    跟前几日罢工时判若两人。

    蒋德贵站在最外头,旱烟杆夹在手里却没点,眼睛往车间里瞟了好几回,脚步挪了半寸又收回去。

    身后的老工人们一个个缩着肩膀低着头,像是昨天那场广播把他们的脊梁骨抽走了半根,想进来,又拉不下那张脸。

    倒是后头几个年轻工人不那么别扭,探着脖子往里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生涩的急切。

    没人驱赶他们,也没人招呼他们进来。

    林娇玥扫了一眼门口,什么都没说,转过头,开始上课。

    她让宋思明把新画好的工艺卡放大抄在一块木板上,竖在炉子旁边。

    卡片上只有三列:炉温范围、保温时间、冷却方式。

    每一格都是阿拉伯数字,不认字的人也能看懂。

    “第一步,点火升温。目标温度840到860。”

    林娇玥指着表盘上的刻度:

    “这根针走到这个红线和这个红线之间,就对了。没到红线,等。过了红线,关风门降温。听明白了吗?”

    赵小虎赶紧凑过去看了看表盘,又看了看木板上的数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明白了,看针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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